纪念日之后,他把那套系统又升级了。
客厅的中控大屏上,多了一个新模块。
蓝色的荧光字体写着:
「家庭情绪价值积分榜。」
我站在屏幕前看了一遍。
规则写得比我工作室的KPI还细。
帮苏宛拿快递,+5分。
给苏宛熬药,+10分。
陪苏宛去医院复查,+20分。
扣分项更狠。
大声关门惊扰苏宛,—20分。
态度冷漠顶嘴,—50分。
拒绝苏宛的合理求助,—100分。
最下面一行:
积分可抵扣家庭公共开支。
100分抵100元。
月底清零。
负分累计,计入婚内财产分割档案。
我拿出手机算了一遍。
一个月端茶倒水,累死累活最多两百多分。
抵两百块。
可只要我拒绝苏宛一次,直接扣一百。
我盯着那块屏幕,问他:
「裴宴臣,你觉得这个东西合理吗?」
他正在给苏宛剥核桃。
「怎么不合理?」
「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要有规矩。」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总不能一直让宛宛受委屈。」
我看了眼沙发上的苏宛。
她躺在我的定制沙发上,脚踩着裴宴臣刚送她的羊皮拖鞋。
「她受什么委屈了?」
他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屏幕最下面。
那里有一行警告:
「连续三个月负分者,启动股权质押程序。」
我皱眉。
「什么叫股权质押程序?」
他终于抬头。
「就是把你手里工作室的股份让出来。」
我愣住。
「裴宴臣,你说什么?」
「已经找律师拟好了协议。」
他把核桃仁放到苏宛手心里。
「你的股份虽然缩水了,但变现的估值还在,刚好给宛宛做下一步的治疗基金。」
他说“估值”两个字的时候,特别平静。
我还没反应过来。
苏宛突然开口:
「夏夏姐,你把股份转了以后,那个工作室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我想改成我的私人画室。」
「你里面的那些设计稿太占地方,到时候我让保洁一起扔了。」
她连头都没抬。
裴宴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依你。」
晚上十一点。
我回书房收拾东西。
拉开抽屉时,发现里面躺着一份新的文件。
不是我的设计图。
是一份打印好的资产报告。
上面是我的信息。
工作室流水。
个人存款。
专利估值。
下面还有一栏:
「离婚财产剥离评估。」
旁边写着:
「建议尽快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