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裴宴臣订了米其林私厨上门。
餐桌上摆满了平时难得一见的高级食材。
惠灵顿牛排、蓝龙虾、鱼子酱、法式清汤。
我刚拉开椅子坐下，他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台平板，啪一声按在餐桌转盘上。
我低头一看。
不是酒水单。
是费用平摊表。
「纪念日家庭AA制套餐。」
基础餐标：5000元/人。
升级海鲜套餐：8000元/人。
至尊黑金套餐：12000元/人，含饭后甜点及典藏红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因近期苏宛理疗开销较大，家庭非必要支出实行严格AA制，超出部分自行承担。」
我盯着那张表，半天没说话。
「裴宴臣，今天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日。」
他正在给苏宛倒红酒，头都没抬。
「纪念日怎么了？」
「私厨不要钱？空运食材不要钱？***不要钱？」
他把酒杯推到苏宛手边。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会还觉得结了婚，我就该毫无节制地为你买单吧？」
我看着桌上的菜。
突然觉得特别荒唐。
从门禁密码，到热水限额，再到现在的纪念日AA制。
这段婚姻里所有的浪漫和温情，都被他贴上了价签。
苏宛坐在旁边，已经切开了一块牛排。
汁水四溢。
她头也没抬。
「宴臣哥，选12000那个吧。」
「我想吃鱼子酱。」
「反正夏夏姐为了保持身材，也吃不了多少。」
她说完，叉子已经伸向了蓝龙虾。
裴宴臣眼神温柔地递给她纸巾。
「宛宛多吃点，补身体。」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我站起来。
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可没有一个人抬头。
我回次卧关上门。
门外依旧热闹。
碰杯声。
留声机放着爵士乐。
裴宴臣给苏宛切牛排的声音。
手机震了一下。
闺蜜发来消息：
「五周年快乐，裴总给你准备了什么大惊喜？」
我盯着屏幕很久。
打出四个字。
「同乐，挺好。」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凌晨十二点。
时钟敲响。
纪念日正式过去。
我的手机却亮了一下。
共有账户提醒：
「您的关联卡片已被冻结。」
「当前个人额度欠费8500元。」
「请于72小时内平账，否则将影响您的工作室企业征信。」
我看着那条消息。
很久没动。
这一天是我们相识的第七年，结婚的第五年。
他不仅忘得干干净净，还在这天跟我催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