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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边到医院,要经过一条很狭窄的巷子。
雨后路滑,一辆豪车迎面疾驰而来,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后视镜擦着我的肩膀挂过去,泥水溅了我一腿,包里的资料也摔在地上的水坑里。
车窗降下,姐姐的未婚夫陆忱冷着脸看我。
“许知意,你走路不长眼睛?知夏还在医院等着拿药,你死在路中间挡什么道?!”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讨人嫌,圈子里的人看见我,都像看**一样。
我没说话,默默蹲下身把泥水里的**书捡起来。
我急匆匆来到医院的主治医生办公室,爸爸正站在里面。
“林医生,听说有一款刚上市的进口诱导剂,您看能不能给知夏用上?钱不是问题……”
“都怪许知意那个讨债鬼,出生就带着煞气,害得我们知夏从小受罪,我怎么对得起许家的祖宗!”
林医生忍不住打断他:
“许总,知夏的病是基因遗传问题,和知意没有任何关系。知意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她频繁献血,身体指标已经严重低于标准了,你得让她多休息……”
“那怎么行!”爸爸一口回绝,“惯出她好吃懒做脾气!她皮实得很!”
这时,林医生的目光越过爸爸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爸爸愣了一下,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你不去病房守着你姐,跑这来干什么?!”
我张嘴想解释,说我拿到了协议。
他低头一眼看到我满腿的泥水和狼狈样,一巴掌猛地挥过来。
我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重重撞在办公室的铁皮柜上,疼得两眼发黑。
“湿成这样在医院里晃荡,你嫌许家的脸还没被你丢光是吧?!”
他冲上来,又是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我跌倒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嘴里全是血腥味。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站在门外看着趴在地上的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爸爸指着我吼:“你看看你养的好东西!脏成这样跑出来,让人看见了怎么议论我们许家?!”
妈妈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只是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
“知意,你怎么又让**发这么大火?”
我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发软,差点又跪下去。
哑着嗓子说:“我……我是来送同意书的……”
“够了!”林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喝止,“许总,这里是医院!”
爸爸狠狠剜了我一眼,甩手离去。
我颤抖着把手里那张沾了泥水的签名页递给林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姐姐。”
我没有时间多解释,林医生愣住了。
他看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