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我攥着年糕脖子上的项圈,没有躲开他的手。
他以为我听话了。
三年来,我一直都很听话。
他转身去了厨房,我听见他打开冰箱拿水喝的声音。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才扶住墙。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我刚失明一年半,世界一片漆黑,每天都活在无边的恐惧里。
是在残联的公益活动上,他主动扶我跨过了那道很高的门槛。
他说:“沈听,你比很多正常人都坚强。”
我信了。
后来,他帮我搬进父母留下的这套老宅。
他以“方便照顾你”为由,拿走了备用钥匙。
那天晚上我感动得哭了,以为自己在黑暗里终于抓到了一束光。
我根本不知道,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时,眼睛盯的是房产证上的地段。
厨房里传来周泽野打电话的声音。
“对,搞定了,她答应掏钱。”
“一个**能懂什么?哄两句就行了。”
我靠在墙上,手指死死**墙皮。
其实他变脸,半年前就开始了。
过年时他带我回老家,**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大声抱怨。
“这端碗都费劲,以后怎么伺候我儿子?”
我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滚烫的汤碗。
周泽野在旁边嗑瓜子,一声没吭。
后来我提出,结婚想请我爸生前的好友顾叔来参加。
顾叔是个老律师,我失明后他一直想帮我打理父母的遗产。
周泽野当时就沉了脸。
“别麻烦人家了,人家未必记得你。”
“你现在这副样子,去见以前的长辈,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他偷偷**顾叔的电话,把我的社交圈死死缩在这个房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摸出手机,按下了语音助手。
“查询余额。”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您的账户余额为两万三千一百元。”
我每个月给人调音的收入只有六千,这几年攒下的钱,都被周泽野以各种理由借走了。
他让我出十万。
我根本拿不出。
我的手无意识地垂下,碰到了衣领上的录音笔。
按键被不小心压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段录音。
这是两周前的深夜。
录音里,周泽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伴随着阳台的风声。
“快了,领完证就办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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