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得出来，他是真急了。
贾东旭原本还想跟陈建设接着掰扯，被易中海这么一说，直接愣住。
他不傻。
易中海说的那套，贾东旭心里门儿清。
可问题是，他瞅着贾张氏那一身屎尿糊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嘴实在张不开。
但转念一想——对啊。
再拖几分钟，**这条命就真搭进去了。
他能让陈建设在这么短时间里出手救人吗？
做梦。
想明白这点，贾东旭叹了口气，认了。
“行，我来上。”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跟赶赴刑场似的，咬了咬牙，跪到贾张氏身边。
照着陈建设教的法子，开始按压胸口。
二十下做完，掰开贾张氏的嘴，捏住她鼻子，嘴凑了过去。
然后……
那股臭味直接冲进鼻腔，满嘴不明液体黏糊糊的。
呕——
他当场吐了，连昨晚那顿都没留住。
真不是他要这样，是真的扛不住。
那味儿，能把人活活熏死。
“贾东旭，**都这样了你还嫌弃？”
“就是，亲妈都能吐出来，什么玩意儿。”
“啧啧，真够孙子的。”
周围那些闲话扎进耳朵里，一个比一个难听。
贾东旭知道，这些人全都在嫌他。
可他们嫌归嫌，自己嫌，那就不是个东西。
毕竟，贾张氏是他亲妈啊。
贾东旭咬着牙，耳朵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来。
他真想当场骂回去：你们**来试试啊？
还没等他发作，易中海喊了句：“东旭别磨蹭，再拖会儿**真没救了。”
贾东旭憋屈得要命。
但到底是自己亲妈，他眉头拧成疙瘩，脸上一副赴死的表情，还是把嘴凑了过去。
深吸一口气，对准了贾张氏的嘴。
刚准备送气——
贾张氏猛地睁开了眼。
呕——
刚才那套心肺复苏显然起了作用，贾张氏的身体直接开始排斥反应。
之前在粪坑底下挣扎那会儿，她灌了不少脏东西进去。
刚才假死那阵儿，身体没动静。
现在心脏跳起来了，自然就开始往外吐。
贾张氏这会翻江倒海，肚子里、嘴巴里存着的那些东西，全喷了出来。
另一头，贾东旭刚把嘴凑过去，打算给他老娘吹口气。
结果嘴刚张开，直接就接了个正着。
一点防备没有，喉咙还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他也管不上贾张氏了，趴在旁边就开始干呕。
别说隔夜饭，胃里的酸水都吐了个干净。
没办法，实在太恶心了。
“贾东旭，那玩意味道咋样？”
陈建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贾东旭旁边，捏着鼻子，压低声音问了句。
贾东旭：“……”
他瞪着陈建设，眼珠子都快冒火，恨不得当场跟他干一架。
可嘴一张开，那股味儿又冲上来，直接接着吐。
陈建设笑得合不拢嘴。
围观的街坊们看着陈建设，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啥好。
“陈建设，你这病好了？”
易中海冷冷开了口。
陈建设耸耸肩：“嗯，好了。”
“挺神的，这会一点不疼了。”
易中海：“……”
对着这样的陈建设，他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太气人了。
另一边，秦淮茹刚从屋里端着脸盆和热水出来。
瞧见这阵势，赶紧喊：“婆婆，你醒了？”
“东旭，你这又是咋了？”
秦淮茹是真有点懵。
贾张氏刚醒过来，这会正趴着吐个不停。
贾东旭也在那边吐。
这画面，气味儿冲天，根本没法形容。
她刚才一直待在屋里烧水，外头的事压根不知道。
一出来就看到这场面，整个人都愣在那了。
易中海直接发话：“秦淮茹，赶紧给你婆婆擦擦身子，虽说不是冬天，可别着了凉。”
“东旭那边，傻柱你去给他接点漱口水。”
“大伙都搭把手！”
易中海一开口，院里的人就动了起来。
在这么个四合院里，易中海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所有人开始忙活。
一桶接一桶的热水往贾张氏身上浇，浇了几十桶，那股臭味才算压下去点。
现场最忙的，还是秦淮茹。
秦淮茹忙得脚不沾地，又是给贾张氏擦身，又是伺候贾东旭漱口。
陈建设倒好，闲得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大青石上看戏。
易中海皱着眉，眼神扫过秦淮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他直接冲陈建设开了口：“陈建设，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大家都忙着？”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心？跟贾家有过节就能袖手旁观？”
“这么点破事都计较，你算什么爷们？”
陈建设：“……”
他嘴角抽了几下。
得承认，易中海能管住这院子，嘴皮子确实有两下子。
可惜，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几句话，就把自个儿抬上了道德高地，架着喇叭对着陈建设一顿轰。
还不等陈建设反应，他已经成了全院唾弃的小人。
摆明了，陈建设要是接不住这话，名声立马就得完蛋。
那年代，名声黄了，不光丢脸，找工作、涨工资、升职，全得跟着倒霉。
可陈建设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拿捏的憨货。
他听完，直接阴阳怪气地回了句：“啧，一大爷你刚不是看见了吗？我脑袋上可开了瓢，差点没直接去见 ** 。”
“我这身子骨，倒是想搭把手，可实在撑不住啊。”
“哎哟，脑仁疼得厉害！”
说完，他还真捂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行。
众人当场噎住，差点没**。
你这头疼得可真会挑时候。
呵呵。
谁都知道陈建设在胡扯，偏又抓不着把柄。
傻柱憋不住了，直接开口：“陈建设，你放屁！”
“你有证据？”
陈建设一脸不屑：“傻柱，嘴巴放干净点，话可不能胡咧咧。”
“不然，别怪我告你诽谤！”
“大伙瞧瞧，傻柱这家伙诽谤我啊！”
傻柱：“……”
他气得脸涨得通红，牙咬得嘎嘣响，浑身都在发抖。
他恨不得冲上去揍陈建设一顿。
可刚想动手，陈建设右手已经抓了块砖头。
这，啥意思？
傻柱怂了。
没办法。
刚才吃过亏，他清楚陈建设不是许大茂那种软柿子。
他敢动，陈建设绝对敢拿砖头往他脑袋上招呼。
易中海叹口气，心里门儿清。
陈建设这小子，压根不是个善茬，傻柱那莽夫跟他斗，根本讨不着好。
“傻柱，行了！”
“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办正事。”
“先把贾张氏背回去，让秦淮茹给她换身干净衣裳。”
“再拖下去，贾张氏非得着凉发烧不可。”
“还有贾东旭，吐成那样，身子骨都虚脱了。”
“一个没弄好，那也是要出人命的。”
没错。
易中海脑子不傻。
刚过两招他就看出来了，陈建设这号人，以后绝对是他的死对头。
这种硬茬子，不是三言两语能摆平的。
眼下先把正事办了要紧，至于怎么收拾陈建设，他得从长计议。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贾张氏和贾东旭被人送回了家，秦淮茹自个儿在屋里忙活，其他人早就散了。
旁边几座院子的人，见没热闹可凑，也都各回各家。
唯独院门口那片水渍还没干，臭烘烘的味道一个劲儿地往外飘，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
中院，陈家。
陈建设回了屋，跟陈妙妙闹了一会儿，张静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吃了顿午饭。
放下筷子，陈建设跟张静交代：“等下我去趟街道办，你带着妙妙在家。”
“我估摸着，贾家那边不会消停。”
“你多留个心眼，他们要来找麻烦，你啥也别答应，拖着就行。”
“不管出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张静皱了下眉。
嫁到这个大院这么多年，贾家是什么德性，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她也没太当回事，以前陈建设不怎么顶事儿，她不也撑过来了？
陈建设就出去一小会儿，能出多大乱子？
她更好奇的是，陈建设去街道办干什么。
“建设，你去街道办有啥事？”
张静直接问。
陈建设也没瞒着，笑了笑说：“我总不能一直打零工吧。我那死去的叔叔跟董主任有点交情，我去问问能不能找个稳当的活儿。”
“这样啊，那挺好。”
张静脸上有了笑，“你早去早回，家里有我你就放心吧。”
街道办门口。
陈建设说干就干，抬脚就进了门，直奔董主任的办公室。
“你小子，总算肯来找我了？”
“我还当你这辈子都拉不下这张脸呢。”
“看到你就来气，轧钢厂那名额多好的事儿，愣是被易中海三言两语就给你忽悠没了。”
陈建设没接这茬，直接开口：“董叔，我想考个电工证。”
董主任盯着陈建设，一脸惋惜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