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章

“我想拦你,愣是没来得及!”
“你这小子,我是真心服了!”
“说吧,想让叔叔我帮你办点啥?”
“我手上还压着一个轧钢厂的招工指标,你要不要?”
面前这人,就是他嘴里的陈建设。
董主任手里的那个名额,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给陈建设的。
这也是陈建设在外头打了好一阵零工,董主任一直没主动找他的原因。
名额攥在手里,他压根不急。
反倒想借这个机会,让陈建设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另一边,陈建设杵在那儿,脸色有点不自在。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可董主任这么一说,直接把他堵得不知怎么接茬。
心里头却在骂原主,真是个废物。
看董主任这态度,他和原主那个叔叔,关系绝对不一般。
不然说不出这种掏心窝子的话。
他虽然猜不透董主任肚子里打什么算盘,可聊了几回,也大致能摸个七七八八。
“董叔,我认错。”
“以前是我混账,可现在不是清醒了嘛。”
“轧钢厂那活儿我就不惦记了,今儿来找您,是想让您帮忙写封推荐信,我想去考个电工证。”
顺杆爬这招,陈建设玩得溜。
看出董主任跟他关系近,立马改口叫叔。
不过轧钢厂的工人,他现在是真瞧不上了。
系统给了电工技能,还去当个普通工人,那不是糟蹋自己?
董主任一听,当场愣住。
“你还会电工?”
他满脸惊讶。
陈建设赶紧接话:“这段日子我虽然打零工,可没打算一辈子干这个。”
“我打听过了,电工工资高,活儿还轻省。我一边打零工,一边偷偷学了挺长时间。”
“现在觉得学得差不多了,这才来找董叔您。”
“要没点底气,我也不敢来麻烦您。”
这个借口,他早就想好了。
必须得这么圆。
总不能一个啥都不会的人,突然就会电工了?
要是露馅儿,搞不好真被人弄去给解剖了。
董主任也没深想。
听完点了点头,满脸欣慰地说道:
“真没想到,你小子也懂得知耻后勇了。”
“不错不错,能拿到电工证,确实比普通工人待遇好。”
“你运气不赖,今天下午工业部刚好有场电工考核。”
“我正好闲着,陪你走一趟吧。”
陈建设眼睛一亮。
他也没料到自己运气能好到这份上。
董主任递来的好处,他压根没推。他跟原来那个木头疙瘩可不一样,该用的关系,他绝不会省。
推荐信是能保他进场,可谁能担保考场里不出点什么幺蛾子?
但跟着董主任过来,性质就完全两样了。
就算真碰上个麻烦事儿,董主任一开口,底下的人也得给面子。
大约走了一个钟头,俩人总算摸到了工业部的考核点。
可惜,迟了。
按规矩来办,陈建设只能老老实实再等一个月,等下一轮。
可董主任一句话,就把他给塞进去了。
陈建设嘴角勾了勾。
这步棋,他走对了。
要不是拉着董主任,今天这一趟就算白跑。
至于这场考核本身,对陈建设来说根本不叫事儿。
毕竟这年头跟后来不一样,流程简单得很,不管是笔试还是实际操作,基本都当堂出结果。
系统给的底子,够硬。
陈建设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两个钟头之后,就拿到了还热乎的电工证。
“嘚瑟什么?”
“谁知道你到底懂不懂?我看悬得很。”
“瞅你这一身打扮,刚进城吧,种地的还学人考电工?”
“废物一个。”
陈建设正高兴着,旁边一个年轻人突然开了腔。
陈建设:“……”
他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深蓝中山装的家伙,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一副搞学问的做派。
那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股子 ** 裸的瞧不起。
陈建设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张嘴就回敬了过去。
“哟,这醋味儿可真够冲的。”
“心里不痛快就憋着。”
“瞧不起我这工农出身?咱们找保卫处聊聊?”
年轻人:“……”
话到嘴边,被噎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本想来两句难听的,但到底还是把火气压住了。
他很清楚,只要他真敢骂出声。
那后果,他担不起。
在这个年代,敢瞧不起工人和农民,那纯粹是嫌命长。
他本来想着,看陈建设那副土里土气的样儿,估计刚进城,多半会自卑。
所以才嘴贱了一句,想在他身上找找存在感。
哪想到碰上的不是软柿子,是一头大白鲨。
叮,李大洋怒气值+188
系统提示音响起,陈建设嘴角微微一扬。
他冷冷扫了那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考场。
“建设,怎么样?”
董主任迎上来问。
陈建设咧嘴一笑,把电工证亮出来,“董叔,你看这东西咋样?”
董主任瞅了一眼,连连点头,“行啊小子,有这证在手,谁也拦不住你了。”
“走,跟我上趟办公室,”
他说着起身,“我给杨厂长写封推荐信,你拿着去报到就行。”
陈建设也不推辞,拱了拱手,“那就麻烦董叔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啥。”
董主任摆摆手。
俩人回了街道办,董主任二话不说铺开纸笔,刷刷几行字写完,把信递过去。
陈建设接过来,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又寒暄了几句,他才乐呵呵地出了街道办大门。路过供销社时顺手割了二斤肉,提溜着往四合院方向走。
今天这日子,值得庆祝。
工作搞定了,晚上怎么也得整顿好的犒劳自己。
四合院中院,贾家那屋臭得呛人。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屎尿味,路过的人都得捂着鼻子绕两步。
贾张氏瘫在床上,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衣服倒是换过一遍了,可人裹在被子里还是抖个不停,嘴唇干裂,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
另一头,贾东旭吐得整个人都虚了。
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趴在床沿上哀嚎,一声高一声低。
整个贾家里头,就剩秦淮茹还在撑着。
她忙得脚不沾地,跟条狗似的来回转。
累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刚才挨贾张氏那顿揍,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她直抽气。可活儿堆在那儿,她不干谁干?
一个多小时过去,总算把该收拾的收拾完了。
秦淮茹一**瘫在凳子上,浑身汗湿透了,嗓子眼儿干得冒烟。
可她连伸手倒水的力气都没了。
窗户外头,隔壁邻居凑在一块嘀咕。
“啧啧,贾家这日子真是没法看了。”
“谁说不是呢,贾张氏躺那儿动弹不了,贾东旭也倒下了,剩下秦淮茹一个人扛着。”
“你看她那样子,都快散架了。”
院里的人三三两两聚着,有的干脆站贾家门口往里瞅。
可没一个人打算搭把手。
为啥?
贾家平时啥德性大伙儿心里清楚,人品烂成那样,出了事谁乐意帮忙?
易中海和傻柱倒是想伸把手。
可贾张氏是女的,眼下干的活全是换衣服、擦身子这些事,他俩大老爷们儿插不上手。
傻柱端了杯水递过去,“秦姐,你先喝口水缓缓。”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硬扯出个笑来,“傻柱,多谢了。”
说完仰头一口气灌干净。
易中海坐在旁边凳子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屋里没人吭声,谁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秦淮茹歇了半小时,撑着爬起来,掀帘子进了里屋。她先看了眼贾东旭。这小子还好,吐得狠了点,身子虚,但人还清醒。可再看贾张氏,秦淮茹心头一颤——贾张氏脑门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伸手一探贾张氏的额头,掌心滚烫。
秦淮茹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妈,您感觉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人应。
贾张氏彻底昏过去了,呼吸都又浅又急。
秦淮茹手抖了两下,压着嗓子喊起来:“妈!醒醒啊!这可咋整?一大爷,柱子,你们快来看看!我婆婆昏过去了!”
她平时心眼多,可说到底就是个普通女人。碰上这种事,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外头傻柱和一大爷一听动静,二话不说就往里冲。
连院里其他人也跟着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挤进屋来瞅两眼。要不是屋里实在站不下人,这帮人早就涌进来了。
易中海抬手按了按贾张氏的额头,眉头皱得死紧:“烧成这样,麻烦了。”
贾东旭嗓子都哑了,声音跟破锣似的:“一大爷,求您了,赶紧送我妈上医院吧!”
他自己浑身也难受得要命,可一听亲妈出事,硬撑着从炕上爬下来,眼眶都急红了,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不松手。
傻柱跟着道:“我来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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