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扭头看见阎埠贵端着脸盆从旁边过,直接把网兜往前一递。
“三大爷,今儿食堂剩了点白菜粉条,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尝尝。”
阎埠贵正为没占到顾白收音机的便宜心疼,听见白给的饭盒,厚底眼镜后面的小眼睛一下亮了。
“柱子这话说的,咱们读书人向来提倡节约,哪能嫌弃劳动人民的果实。”
阎埠贵把脸盆往墙根一放,脚下快得很,伸手就把傻柱腋下的网兜接了过去。
两个铝饭盒被他牢牢抱进怀里,连盖子缝里冒出的热气都护得严实。
秦淮茹眼睁睁瞧着那两盒饭菜进了阎家,嗓子一下变了调。
“三大爷,那是柱子留给我家棒梗的。”
阎埠贵抱紧饭盒,脚已经往自家门口退去,鞋跟擦着地上的雪泥。
“秦淮茹,你这话没道理,这饭盒上写你家名字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嘴角压着笑。
“柱子刚才当着大家的面亲口给我的,你可别伸手往回要。”
秦淮茹胸口起伏得厉害,只能转身看向傻柱,眼角的水光又厚了一层。
“柱子,你哪怕给姐留一个饭盒,小当和槐花也能对付一顿啊。”
傻柱把空下来的手揣进军大衣口袋,连她那张快哭出来的脸都没看。
“我妹雨水今晚回来吃饭,没多余的给你。”
丢下这句话,他推开自家房门,进去后反手插上门闩,门板震得门框上的灰落了一点。
秦淮茹站在冷风里,手指死死揉住衣角,布料被她攥出一道深褶。
以往她只要红一红眼,这傻厨子恨不得把饭盒和工资一块递上来。
今天他为了昨晚后院那点事,当着全院的面跟她较上了劲儿。
这要是真断了食堂那点接济,贾家那口破锅三天之内就能见底。
她硬着头皮回了贾家屋里,刚推开门,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就砸在脚边,碎瓷片溅到布鞋鞋面上。
“饭盒呢!”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上的横肉因为饿意往下耷拉,粗短手指死死**炕桌边。
秦淮茹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后只看见几口冷硬的杂面窝头。
“柱子今天没把饭盒给我,他全给三大爷了。”
贾张氏一听,肥厚巴掌拍在炕桌上,震得破碗沿晃了两下。
“你个没用的扫把星,连个傻厨子都笼络不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眼里全是恼火。
“他凭什么给阎**那个算盘精,那本该是我贾家的东西。”
秦淮茹把锅盖轻轻扣回去,指尖被锅沿冰得发麻。
“妈,柱子好像怀疑我昨晚去找一大爷的事了,他心里有疙瘩。”
贾张氏冷哼一声,唾沫星子喷到炕桌上。
“怀疑怎么了,他还能翻上天不成。”
她往炕上一靠,脸上满是不屑。
“他一个绝户头,平时除了你谁会正眼看他,过两天你再去找他哭一通,他照样乖乖把东西送来。”
秦淮茹没接话,指尖抵着灶台边,心里那股慌劲儿越压越重。
她太清楚了,傻柱要是真犯起轴来,十头牛都未必拉得动。
……
接下来整整三天,傻柱再没给贾家送过一次饭盒。
每天下班,他拎着网兜径直回屋,有时候还故意敞着门吃肉喝酒,猪头肉的油香顺着门缝钻进贾家屋里。
棒梗馋得在炕上打滚,嗓子哭哑了还不肯停,贾张氏就在屋里摔板凳,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