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
苏晚晚被猛地拉回来。
嘟——嘟——
第三声。
“他要接了……”苏晚晚声音发颤，“你把电话挂了，求你——唔。”
话被堵住了。
厉沉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嘴唇。
不同于楼下那个粗暴的掠夺。这一次，他**她的下唇，缓慢地碾磨。
苏晚晚脑子炸开了。
电话还在响。
她想推开他，但男人的手臂像铁箍，将她死死困在胸前。
嘟——嘟——
**声。
苏晚晚呜咽出声，使劲扭头想躲开。
厉沉顺势偏头，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别动。”他声音低哑，气息喷在她耳廓，“动的话，我就把你刚才那些话复述给他听。”
苏晚晚瞬间僵硬。
刚才那些话——“心理扭曲控制欲爆表冷血无情的资本家看到他就折寿”——
那些话要是让厉先生本人听到，她不用等系统抹杀，直接原地**。
嘟——嘟——
第五声。
厉沉的唇从她耳垂滑到颈侧。
温热的触感像火星子，烧得苏晚晚浑身一激灵。
她不敢动了。
她不敢出声了。
她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电话那头随时会有人接起来。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男人，会听到她此刻所有的声音。
厉沉感受到怀里的身体从挣扎变为绝对的僵直。
他唇角抵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无声地弯了一下。
很好。
终于老实了。
他的吻从颈侧移回来，沿着下颌线往上，最终停在她嘴角。
苏晚晚闭紧嘴巴，连呼吸都从鼻腔里小心翼翼地放出来。
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嘟——嘟——
第六声。
苏晚晚在心里疯狂祈祷：别接别接别接别接——你不是大忙人吗，
你不是日理万机吗，你现在凌晨三点应该在睡觉吧，求求你睡死过去别醒！
厉沉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惊恐到极点的脸。
泪痕挂在脸颊上。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他亲得微红。
美得很。
怕得也很。
他空出一只手，伸向矮柜上的手机。
苏晚晚看到他的动作，瞳孔猛缩——以为他要挂断，刚要松一口气。
厉沉的拇指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了。
苏晚晚听见那一声轻微的“咔”。
等待音消失。通话连接。
空气凝固。
她连呼吸都停了。
苏晚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他接了。厉先生接了电话。
凌晨三点。他居然醒着。
她想跑，但厉沉的手臂还锁在她腰间。她想喊，但嗓子像被灌了水泥。
她的身体在发抖，幅度大到连厉沉的手臂都能感觉到。
这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恐怖一万倍。
苏晚晚宁愿他骂她，宁愿他威胁她，什么都好。就是别这样沉着。
不说话的厉先生，是最可怕的厉先生。
厉沉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整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了。眼睛死死盯着矮柜上的手机屏幕，瞳孔放大，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厉沉开口了。
“看来老板在忙。”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我们给他打个招呼好不好？”
苏晚晚猛地转头看他。
厉沉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就跟他说——”
他顿了一下。
“我来接受惩罚了。”
苏晚晚脑袋里嗡地一声。
“不……”她嘴唇动了动，几乎发不出声音。
“说。”厉沉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手机方向推了推，“说完就挂。我保证。”
苏晚晚疯狂摇头。
让她亲口对那个男人说“我来接受惩罚了”？这跟把脑袋主动伸到铡刀底下有什么区别？
“我说不出口……”苏晚晚声音碎成了渣，“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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