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雷平斩诀》——意境级。不再是“三重微劲透薄”，而是整条刀刃上裹着一层近乎无感的细微震荡，劈下去比从前更果断、更干脆、更不必多想。
《静步循风履》——意境级。每一次落脚都天然落在对方攻击的薄弱角度上，不需要预判，身体自己知道往哪走。
同时境界也突破到循脉中期。
八月三十一日，傍晚。特训的最后一天。
苏痕鸢收了刀，站在训练室中央看着他。
“明天开学，你可以回学校了。”
张辞收刀入鞘，点了点头。他站在场中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老师，特训结束了，以后还见得到你吗？”
苏痕鸢没看他，语气平稳：“你还在中枢编制内，后续任务会有安排。”她顿了顿，“真有生死事，我会在。”
张辞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中枢大门的时候，外面是八月底的傍晚，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暗橘色。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不像七月底那么闷热了。
九月一日，清晨。
张辞背着书包走出金江小区。书包里只有课本、笔袋、水杯。C型战刀和抗冲轻甲安静地躺在储物戒里。
他沿着老路往学校走。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和两个月前没有区别——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在红绿灯口刹车，早餐店门口排着买包子的队伍，几个中学生骑着共享单车从身边掠过。一切都是2020年该有的样子，普通、杂乱、毫无防备。
但张辞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识海里的黄金树还是那副模样——通体金色，枝叶间泛着细碎的流光，高度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树下有了一团赤炎之力，至今为止他还没有使用过，但颜色从暗红变成偏深的赤金，像一块烧了很久的炭火表面覆了层薄灰，安静地沉在那里。
他推开校门，值周的学生会干部看了他一眼，没拦。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有不少人了。苏沐阳从后排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招手：“张辞！”
张辞走过去，把书包挂在桌边。
“你暑假到底干啥去了？我找你打游戏好几次都没回。”
“补课。”
苏沐阳愣了一下：“补课？你以前从来不补课。”
张辞没接话，把课本从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教室里的喧闹声和椅子腿刮地面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和所有普通的高中早晨没有区别。
张辞坐直了，翻开课本。
像所有普通的高三走读生一样。
九月的魔都暑气未散，晚风从梧桐叶缝里穿过来，带着白天路面晒过的余温。
张辞上了半个月的高三，日子过得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二十到校。早读、上课、课间趴桌上眯一会儿，中午和苏沐阳去食堂，下午继续上课，晚自习到十点十分放学。
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升学压力，中枢那边早打过招呼，保送名额已经预留了，理由挂了个“科研大赛”的名头，专业方向是特殊生物类。
“你最近怎么老走神？”苏沐阳把一袋辣条扔到他桌上，撕开包装。
“吃不吃？最后一包了，我珍藏了三天的。”
张辞看了一眼：“你自己吃吧。”
“靠，你不要我要。”苏沐阳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咽下去之后又凑过来。
“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周末打游戏也不来，约你打球也不来，天天放了学就跑。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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