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没理他。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是吧？”苏沐阳拍桌子。
“谁啊？隔壁班的？低年级的？我跟你说你现在高三了，谈对象可以但不能耽误学习——”
“没有。”张辞翻了一页书。
“不信。”
“爱信不信。”
苏沐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往后一靠，用一种老父亲般的语气叹了口气：“行吧，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
张辞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戏怎么那么多。”
“我这叫人格魅力。”苏沐阳把最后一口辣条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不走？晚自习快上课了。”
张辞合上书站起来，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篮球从身边跑过去，有人蹲在墙角补作业，笑声和叫喊声混在一起。
苏沐阳一边走一边在旁边嘀咕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体育课被数学老师占了、班主任邵华今天又穿那件灰外套显得老了好几岁。
张辞听着，偶尔嗯一声，没搭话。
他觉得高三的日子比想象中好过。倒不是因为轻松，而是这种日常本身有一种安稳的节奏感——上课、做题、吃饭、放学——和中枢那边的一切离得很远，像一个不用设防的地方。
晚自习十点十分下课。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空了，灯一盏一盏灭掉。张辞收拾好书包，校服外套挂在胳膊上，里面是件白衬衫，袖口卷了两圈。
苏沐阳比他慢，还在抽屉里翻耳机。
“今天去吃面？”苏沐阳抬起头。
张辞想了想：“行。”
“那我今天要吃大份的，加蛋加肉。”苏沐阳把书包甩到肩上，语气很坚决，“庆祝我们成功活过了开学前半个月。”
张辞没接他的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并排走出校门，街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小吃街这个点还热闹着，七八个摊位亮着暖色灯牌，锅铲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有烤串的焦香、炒饭的油香、奶茶的甜味。
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蹲在路边吃烤冷面，有人骑着电动车从人群里慢慢挤过去。
“老板，两碗面。”苏沐阳掀开面馆门口的塑料帘子，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一碗加蛋加肉。”
张辞跟着进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下。面馆不大，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白炽灯微微发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十点二十八。
面端上来的时候他刚拿起筷子，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震了。
不是平时那部。是那部——黑色磨砂纹外壳，薄而沉，只有中枢通知才用得上的那部。
他的手停在半空，筷子没放下，但也没伸出去。震感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是短暂的停顿，接着又震了一下。这是紧急任务的提示音。
苏沐阳正低头往碗里倒醋：“怎么了？”
张辞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把那部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了，没有品牌标识，白色小字逐行浮现——任务等级、坐标、异兽数量、预估等级。
魔都第三人民医院，引灵境，十四只。
苏沐阳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色手机：“你换新手机了？这啥牌子？黑乎乎的。”
张辞站起来，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两本课本放在桌上，然后把整个书包丢到苏沐阳怀里。
“帮我看一下，我有急事。”
苏沐阳接住书包，愣了一拍：“啊？面还——”
张辞已经走出去了。塑料帘子在他身后猛地荡了一下，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纸巾飘起来翻了个面落在地上。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