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三人坐在客栈一楼吃饭,于凌点了一桌子菜,大快朵颐。
白芷吃得不多,但夹菜的动作很准,专挑肉吃。沈青崖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白芷忽然放下筷子:“明天到**之后,你们住哪儿?”
“还没想好,”于凌啃着鸡腿,“先找家便宜客栈住下,然后去西湖边上逛一圈。”
白芷看了他一眼:“西湖边上客栈贵。”
“贵就贵吧,难得来一次。”
白芷沉默了一瞬:“那你请客的面还作数不?”
“作数作数,”于凌拍着**,“一碗阳春面我还请得起。”
白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吃肉。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梅溪镇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于凌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埋头吃肉的白芷和旁边安静喝茶的沈青崖,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还挺有滋味。
虽然账上的钱越来越少了,但朋友越来越多了。
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睡觉。明天早起,**还有醋鱼等着我呢。”
驴在后院打了个响鼻,大概是梦见了萝卜。
**城比于凌想的大得多。
远远看见城墙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等进了城门,被扑面而来的人声和烟火气灌了一耳朵,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地方比襄阳汉口徽州加在一起还热闹。
街面是青石板铺的,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铺子从早开到晚,卖绸缎的、卖扇子的、卖藕粉的、卖龙井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于凌牵着驴走在人群里,驴今天出奇地安静,大概是被**的阵势镇住了。
白芷走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路边的药铺,嘴里念叨着“这家药材晒得不行那家柜子摆错了方向”。沈青崖跟在最后,手里捏着块干饼,边走边嚼,十分悠闲。
“先找地方住,”于凌回头冲两人说,“然后去西湖边吃醋鱼。”
白芷忽然指了条巷子:“那边有家客栈,门口晒着草药,应该干净。”
于凌探头一看——巷子深处果然有家客栈,招牌写着“莲香居”三个字,门口还真摆着几个晒药笸箩,药香从巷口就能闻到。他乐了:“你是闻着药味儿找的客栈?”
“药材晒得讲究的,掌柜不会太差。”
事实证明白芷说对了。莲香居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被褥干净,后院还有个大棚子给驴住。
掌柜是个圆脸妇人,见白芷对药材有研究,十分投缘,主动给打了折。于凌连声道谢,安顿好行李就要出门。
白芷却说:“你们先去,我要跟掌柜聊聊本地药市的事。”
于凌也没勉强,拉着沈青崖就出了门。西湖离客栈不远,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看见了水面。
很大的一片湖,波光粼粼的,远处有山影映在水里,近处有画舫慢悠悠地划着,船娘唱着软绵绵的小调,风一吹全是荷花的清香。
于凌站在湖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师兄说西湖醋鱼天下第一,我惦记了三年。”
沈青崖指着湖边的几家酒楼:“那些看着都不错。”
两人挑了家叫“望湖楼”的馆子,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子推开就是西湖,湖风吹进来凉丝丝的,配着一桌子菜正好。
于凌点了一条醋鱼、一碟龙井虾仁、一壶黄酒,菜上来之后先夹了一筷子醋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低头开始扒,嘴里的“好吃”都含含糊糊说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