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方宁当时忍不住问：
“你们平时都住这儿？”
夏桃一边拆零食一边回答：
“那不是太美得他周总了。”
说完，她还替方宁腾出了茶几最靠近插座的位置。
“你也可以把你的电脑留在这里。”
现在，电脑里的剧本已经写到最后一场。
女主走到片场大门前。
身后有人问她：
“你走出去，又能去哪？”
方宁写下的第一版回答是：
“会有人来接我。”
乔微看了一眼。
没说话。
方宁自己把那行**。
第二版：
“我一定会成功。”
她又**。
最后，女主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出一个热血沸腾的答案。
她只是说：
“先走出去再说。”
然后推开门。
外面没有豪车。
没有记者。
没有一夜爆红的未来。
只有一个普通得甚至有些冷清的夜晚。
她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打开手机，投出下一份简历。
故事结束。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程意轻声说：
“我喜欢这个结尾。”
凌晨两点十七分。
剧本第一稿完成。
所有人这才发现，晚饭以后一直没再吃东西。
夏桃摸了摸肚子。
“周川。”
“嗯。”
“有夜宵吗？”
周川打开冰箱。
番茄。
牛肉。
面条。
依然是熟悉的三样。
二十分钟后，五碗番茄牛肉面摆上餐桌。
夏桃尝了一口，表情复杂。
“你除了番茄面，还会不会别的？”
“不会，要不你去做？”
夏桃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番茄面也不错。”
叶棠也吃了一口。
“至少比上次熟了。”
程意没评价，只默默往自己碗里加了点水。
方宁捧着碗，忽然低声笑了。
“我以前在片场拍到凌晨两点。”
“导演和主演吃夜宵。”
“我们这些小配角只能等他们吃完，再拿剩下的盒饭。”
夏桃刚想说什么。
方宁却先摇了摇头。
“没事。”
“今天这碗面虽然有点咸。”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
“但大家一起吃就很开心。”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短视频推送跳了出来。
发布人正是钱伟。
视频只有九秒。
前四秒，是方宁在旧片场里哭得眼睛通红。
后五秒，却是她擦掉眼泪，笑着和场务说话。
标题写着：
所谓被逼罢演，镜头一关就笑了
配文更加直接。
流量时代，连受害者都是演出来的。
评论数量正在迅速上涨。
果然是和周川串通炒作。
前脚罢演，后脚进云栖，哪有这么巧？
演技确实好，几百万人都被骗了。
夏桃气得放下筷子。
“真是个**！”
方宁打开原文件。
在哭和笑之间，隔着整整十七分钟。
她哭是因为一场戏没有达到要求，被钱伟连续骂了六遍。
后来场务讲了个笑话，她只是短暂笑了一下。
九秒剪辑，却把两件完全无关的事拼成了一个视频。
周川问：
“要发原片吗？”
方宁看着那条还在上涨的热搜。
片刻后，她关闭手机。
“不用。”
“为什么？”
“现在解释，他们还会剪出来下一段。”
她看向陈放发来的一镜到底测试方案。
眼神一点点安静下来。
“明天把摄影**开。”
“从第一句开始。”
“直到我走出那扇门——”
“镜头别停。”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云栖影视基地一号摄影棚。
方宁站在化妆镜前，手心全是汗。
镜子里的她没有精致的妆容。
普通白衬衫，洗得发旧的牛仔裤，头发简单扎在脑后。
这不是为了营造“落魄感”。
而是《名单之外》里的女主林寻，本来就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
距离开播还剩一分钟。
直播**在线人数：
二十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