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表情太普通了，普通到解读不出任何信息。林诗雨到底在想什么？她是真的信任他，还是在等明天的机会当众揭穿他？
不管怎样，明天的全校大会，他必须赢。
苏牧把手机收好，转身往自己教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赵婷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苏牧同学，”赵婷面无表情地开口，“林学姐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苏牧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她说，”赵婷顿了顿，“明天的全校大会，校长会亲自出席。”
苏牧瞳孔微微一缩。
校长亲自出席？
那意味着明天的全校大会，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隆重。届时全校两千多师生都会在场，连校领导都会列席。
在这样的场合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赵婷点点头：“谢谢转告。”
赵婷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苏牧站在教室门口，手心微微出汗。
校长亲自出席，意味着这场戏更难演了。但也意味着，一旦成功，系统给出的评分会更高。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他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座位，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
明天八点。
后操场。
全校大会。
校长出席。
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计算，不能有任何差错。
苏牧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出一条时间线。
七点五十分：到操场集合。
八点整：大会开始，校长讲话。
八点二十分：自由环节，有学生**或发言的机会。
八点三十分：他主动上台，当众宣布某件事。
至于宣**么——
苏牧在“八点三十分”那行画了个问号。
他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揭露”，才能让所有人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这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可如果表演得太刻意，又会重蹈昨天的覆辙，让林诗雨和系统都看出破绽。
“要自然，要真实，要让人感觉是‘被迫暴露’……”
苏牧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想起系统给他的评价：“真正的伪君子，不是让人发现‘好人’的假象，而是让人发现‘恶人的善良’。”
如果反向思考呢？
不是让人发现恶人偶尔善良——
而是让人发现，善良的人偶尔会露出獠牙？
苏牧的眼睛亮了。
他缓缓放下笔，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明天的大会，我要让全场两千人都记住一个名字……”
他攥紧拳头。
“——苏牧。”
苏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十七分。
他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明天八点后操场见。
林诗雨约他的时间，正好在全校大会之前半小时。
这不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婷的号码。
“喂？”赵婷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赵婷，帮我确认一件事。”苏牧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大会的流程，林诗雨会不会上台发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是学生会***，按照惯例，每个月的全校大会上，学生会**和***都要进行工作汇报。”赵婷顿了顿，“不过这个月，**生病请假了。”
苏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就是说，明天林诗雨是学生会唯一的发言人。
“具体几点？”他追问。
“大会八点半开始，前十五分钟是校长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发言。”赵婷的声音变得警惕，“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苏牧笑了笑，“就是想提前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