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很差。”沈明远眯起眼，语气里带着试探，“看到什么了？”
宋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预知画面里沈明远被他**，这说明七天内必然会发生某种巨大的冲突，逼他下死手。
“没什么，能力刚升级，有点不适应。”宋辞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只能看到一些碎片，还没完全掌握。”
沈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就好。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着泛黄的胶带，边缘都磨毛了。沈明远把信封推到宋辞面前：“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原始实验记录，当年我从他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宋辞心头一紧。父亲的东西？
他伸手接过信封，指尖刚触及纸张的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灯光昏暗的实验室，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面色苍白，眼眶发黑，手里握着笔，在纸上艰难地写着什么。男人的手在颤抖，每写一个字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宋辞……”男人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对不起……我快撑不住了。”
画面拉近，宋辞看清了那张脸——那是父亲没错，但比记忆里憔悴了太多太多。
父亲写完最后一句话，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画面开始扭曲，宋辞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像是那段记忆在抗拒他的窥探。但他咬牙坚持住，强行继续回溯。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触目惊心的内容。
那是一个婴儿，躺在恒温培养箱里，身上连着无数根管线。父亲站在培养箱前，伸手轻抚玻璃，嘴唇哆嗦着说：“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实验体。”
那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宋辞心口。
他猛地收回手，信封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了？”沈明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读到什么了？”
宋辞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整个人僵在原地。
实验体。
他不是父亲的孩子，而是父亲的……实验品。
那他是谁？从哪来的？真正的父母又在哪？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痛。
沈明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很难接受，对吧？当初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也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宋辞抬起头，眼神冰冷：“你早就知道。”
“当然知道。”沈明远笑了笑，“但我觉得，有些真相还是让你自己发现比较好，省得你认为我在编故事。”
宋辞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林溪还在沈明远手上，他必须保持冷静。
“你父亲是好人，”沈明远继续说，“可惜太天真了。他以为研发出芯片就能救他儿子，结果发现根本行不通，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宋辞脑子里嗡嗡作响，但理智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儿子？”
沈明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父亲……有个亲生儿子，比你大几岁，患有遗传性记忆疾病。他研发芯片的初衷，就是为了治他的病。”
“然后呢？”
“然后他儿子死了，死在他研发出芯片之前。”沈明远面无表情地说，“他崩溃了，最终选择了**。”
宋辞沉默了很久。这个信息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