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父亲留下的原始设计里，芯片的作用是治疗，而不是操控。”沈明远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宋辞，“你自己看看。”
宋辞接过那张泛黄的纸，这次他刻意没有接触太久，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确实是父亲写的。芯片的原始架构图，目的标注得很清楚——修复受损神经元，逆转记忆衰退。
但图纸的边角处，有沈明远的笔迹做了大量修改，把原本的治疗功能全部改成了精神操控。
“你拿这个东西给我看，是想证明你是好人？”宋辞冷冷地问。
“不，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父亲是个天才，但也是个失败者。”沈明远靠在办公桌边，点了根雪茄，“而我不一样。我善用天才的成果，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宋辞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这归我了。”
沈明远耸耸肩：“随你。”
宋辞转身离开书房，脚步沉稳，但脑子里乱成一团。走出庄园的主楼时，夜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白天装作配合沈明远的调查，晚上则悄悄摸进庄园各处探查。
第七天夜里，他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庄园北侧有一座废弃的花房，外表看破旧不堪，但宋辞注意到门口的锁是新的，而且是高安全级别的电子锁。他花了三分钟破解了密码系统，闪身钻了进去。
花房里堆满了枯死的盆栽，地面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宋辞仔细检查墙壁，很快发现其中一堵墙的回音不对劲。
他敲了几下，墙体发出空心的声音。
宋辞摸出**，撬开墙上的一块石膏板，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
顺着楼梯走下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楼梯尽头是一扇合金门，门上的电子锁还在工作，但门虚掩着。
宋辞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型实验室。
各种仪器散落在地，培养皿翻倒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早就干涸了。整个实验室空无一人，但那些培养皿上贴着标签，编号清晰可见。
“001-实验体A”
“002-实验体*”
“007……”
宋辞蹲下身，捡起一个培养皿，手指微微颤抖。
那个标签上写着——“007-宋辞”。
字数：1398字
宋辞握着那个标有“007-宋辞”的培养皿，手指关节泛白。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声。他把培养皿翻转过来，底部粘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意识转移完成，载体存活率97.3%。”
意识转移？
宋辞瞳孔微缩。他放下培养皿，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墙壁上贴满了脑部扫描图，每一张扫描图下面都有编号——从001到009，其中004和005的扫描图被红笔打了叉。
九个人？
他走到实验室深处，掀开一块落满灰尘的防尘布。
布下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乎占满了整面墙。镜子的边框镶嵌着金属导线，密密麻麻地连接到旁边的仪器上。镜子正中央，用红色油漆写着一行字：
“你知道你是谁吗？”
宋辞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一滞。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
冰凉的触感传来的瞬间，眼前的画面突然撕裂。
这不是普通的记忆回溯。
眼前不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刺目的白色。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五官，甚至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