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查清一件事:十年前沈明远做那台手术时,主刀记录上签字的是谁的医疗执照。
如果那场手术是违法的,沈明远一定用了别人的身份做掩护。
而这个掩护身份,会是他剥下沈明远伪善面具的第一把刀。
推开网吧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宋辞选了最角落的机位,开机,打开加密浏览器,输入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医疗监管系统**地址。
密码输入三次,系统跳转成功。
他搜索“沈明远 1978年-2009年 主刀记录”,鼠标滚轮飞速转动。
页面停在一行灰色小字上。
“2009年7月23日,主刀医生:沈明远(执照号:M-022-198-376),手术对象:S-2009-073……”
宋辞调出医生资质库,输入那个执照号。
屏幕一闪,弹出信息卡。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姓名:赵文龙。
职务:滨海市慈善医院外科副主任。
宋辞盯着那张脸,手指停在鼠标上。
赵文龙,一直是沈明远的首席助理。
但执照信息显示,当年那台手术的记录医生——是赵文龙本人。
这意味着,如果那台手术出问题,背锅的不会是沈明远,而是赵文龙。
宋辞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他开始明白沈明远的布局:伪造档案、篡改记录、用亲信背锅——每一步都有人替死。
但现在,他知道那把刀在哪里了。
他合上电脑屏幕,站起身。
网吧外,阳光正好。宋辞走出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明远发来一个定位——是他在滨海市郊的私人别墅。
附带一句话:
“晚上六点,准时到。记得带**查案时常用的那个录音笔。”
宋辞看着这条消息,瞳孔微缩。
沈明远知道他带着录音笔。
这意味着,别墅今晚,已经摆好了棋局。
宋辞刚收起手机,林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宋辞,你在哪?”
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宋辞皱眉,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听出她语气里的异常。
“在查点东西。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林溪呼吸声很轻,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有点事要处理,先离开几天。你别找我。”
“去哪?”
“别问了。”林溪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有些真相,我不忍心告诉你。”
嘟——电话挂了。
宋辞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冷了下来。他立刻重拨,对方关机。再拨,还是关机。
一个不妙的预感爬上他的脊椎骨。
宋辞飞快扫了周围一眼,拨通林溪单位的电话。同事说她今天没来上班,早上发过一条请假消息,说身体不舒服。
不对劲。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林溪的出租屋。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宋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门虚掩着,锁已经被撬坏。
屋里空无一人。
房间保持得异常整洁,床铺叠得整齐,水杯倒扣在桌上。宋辞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床头柜上——一张纸条,压在台灯下。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字迹是林溪的,墨迹已经干透,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有些真相我不忍心告诉你。”
宋辞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他眯起眼,仔细检查房间每一个角落——衣柜的门半掩,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半;化妆品台前,粉底液盖子没拧紧,刷子上的睫毛膏已经干结,意味着至少半天以上没人碰过。
她不是匆匆离开的。
更像是提前做了准备。
宋辞蹲下身,眼尖地发现床底下露出一截数据线。他伸手拽出来,是个旧手机,外壳发黄,屏幕裂了一道细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