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罗宁盯着屏幕上那条私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
卖？还是不卖？
他瞥了一眼直播间的画面——那株三叶灵草的断口处，嫩芽已经冒出一截，绿得透亮，像是刚从玉里挖出来的。弹幕已经炸了。
“**，这特效也太真了！”
“刚才不是剪了吗？？怎么又长出来了？”
“主播你是不是偷偷换了盆草？”
“兄弟们我截图了，放大看断口是真的在愈合！”
罗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容：“说了这是祖传的仙草品种，剪一片叶子就长一片，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人气从两千蹿到了四千五。
他赶紧把直播间的注意力引开，拿起旁边一个他以前改装的小玩意儿——一个能喷出彩色烟雾的金属球，随便演示了几句。观众很快被新花样吸引，热度暂时稳住。
可罗宁的心思全在那条私信上。
他关了直播间的麦克风，快速敲下一行字：“陈教授，您出多少钱？”
对面几乎是秒回：“如果你愿意卖整株，我出五万。如果能长期供货，价格另谈。”
五万！
罗宁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干直播三年，月收入最高的时候也就八千，平常两三千是常态。一株用路边野草+拍卖会灵土随手培育出来的东西，对方开口就是五万？
他强迫自己冷静，正要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小兄弟，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样，你给我个地址，我亲自登门看货，当场转账。”
罗宁眯起眼睛，没急着答应。
他性格孤僻归孤僻，但不蠢。一个素未谋面的退休教授，开口就问地址？万一是骗子呢？万一是冲着空间来的呢？
他打字：“陈教授，草可以卖，但地址不方便。我支持视频验货，满意了你转账，我发货。”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字：“行。”
与此同时，H省省会一栋老旧的研究所宿舍楼内。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人放下手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定格着罗宁直播间的截图——那株三叶灵草的特征，清晰可见。三叶青脉，汁液含香，断叶不枯……
陈伯远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不是灵气复苏形成的，是人为培育的。这小子背后绝对有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腰背挺直，气息沉稳，跟普通的大学生截然不同。
“师尊，要不要我去查查他？”年轻人低声问。
陈伯远摆了摆手：“不急。灵剑宗的规矩——凡俗之事，先查后动。你去翻翻他以前的直播录像，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草出现，顺便摸排他的社交圈。不要惊动他。”
“是。”
年轻人转身离开，动作无声无息，仿佛脚底装了棉花。
陈伯远重新看向屏幕，眼神深邃。
他是灵剑宗的俗世药阁长老，负责在世俗界搜寻灵药资源。灵剑宗虽然隐世，但并非与世隔绝——宗门需要灵石、灵草维持运转，而这些资源在俗世中偶尔也会出现，只是大多被普通人当成杂草或偏方药材。
但罗宁手里那株不一样。
那三叶灵草，分明是被灵气改造过的品种。而罗宁本人，从直播表现来看，灵力波动几乎为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培育出灵草？
要么是他无意中发现了某个灵气之源，要么——他背后站着某个懂行的势力。
陈伯远不着急。他是**湖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让这小子继续蹦跶，等他把灵草的名气炒起来，背后的人自然会冒头。到那时候，灵剑宗再出手，一网打尽，比现在打草惊蛇要划算得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小主播，你最好多攒点人气。越大越好。”
第二天，罗宁把灵草连土带盆搬到了阳台上，打开直播。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展示灵草，而是先播别的——用他以前收藏的废旧零件拼了一个自动浇花器，又演示了一把他**的“防身喷雾”，把观众的好奇心吊得足足的。
等到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他才慢悠悠地把镜头一转，对准阳台角落那盆三叶灵草。
“兄弟们，昨天的灵草今天有新变化，你们自己看。”
镜头拉近。
所有人瞬间愣住了。
那株灵草的三片叶子，昨晚被剪的那一片已经彻底长好，跟其他两片一模一样。更恐怖的是，在叶片根部，又冒出了两片嫩芽，细如发丝，却带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弹幕直接爆炸。
“？？？又长了两片？”
“金色的？？？昨天还是绿色的！”
“主播你老实交代，这到底什么品种？”
“这特效团队多少钱请的？介绍给我！”
罗宁刚想开口，屏幕角落里突然弹出一条弹幕，字体是金色的，带着一个略微奇怪的符号标记。
“灵草凡人养不活，小子，你手里那块土，怎么来的？”
罗宁瞳孔骤缩，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