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发来一行字：“归处旧系统确实有物理钥匙接口。后来换电子门禁之后一部分旧接口被保留了，但大多数人不记得了。如果枫林路用的也是同一批旧系统，这把钥匙应该能***。”
陈渡把**把钥匙单独挑出来放在桌角。其他三把收进了铁盒子里。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枫林路那栋楼的门禁系统跟归处的旧系统可能是同一批。物理接口被保留在面板下面，用盖板遮住了，不起眼，不仔细看找不到。
她重新穿上外套出了门。这次她没有带折叠铲，只带了那**把钥匙和手机。
出租车停在枫林路十七号对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层。路灯亮起来了，楼下的门禁读卡器面板上亮着绿灯。盖板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合上了。
她走到门口蹲下来，用指甲沿着面板底部的缝隙划了一下。盖板松动了一角。她用手指夹住盖板边缘，把那块小塑料片抠了下来，露出下面一个窄长的插槽。
**把钥匙***，正好吻合。她转了一下，门锁内部发出一声轻响，铁门弹开了一条缝。她把盖板重新扣好，侧身进了楼道。
楼道里没有灯，楼梯间很暗。她往上走了三层，脚下的水泥台阶每一级都有磨损，扶手积了灰，看来整栋楼的公共区域维护得不算勤。
三楼的走廊只有一盏白炽灯亮着，把墙面照出斑驳的光影。走廊两侧各两户，最里面那户的门口放了一双旧布鞋和一个空花盆。
她走到那户门前停了一下，门牌号跟陈雪纸上写的吻合。她先用指节敲了两下门。等了几秒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三下，节奏比刚才慢一些。
门后面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她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拿出第二把钥匙**锁孔，转了一圈半。
锁芯弹开了，门没有上保险链。她推门进去，门轴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屋里的窗帘拉着半截，光线很暗。开灯之后看到客厅不大，家具少，沙发和茶几表面落了一层薄灰。茶几上放了一只旧公文包，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几张折叠的纸和一个小铁夹。
她拉开公文包把里面的纸抽出来翻了翻。是几份归处大楼的楼层平面图和管理层排班表，年份比她手上的旧资料晚一些，应该是**离职前最后一批带出来的东西。
她翻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摸到一张硬纸片。抽出来一看是张门禁卡，跟归处大楼五楼的门禁系统样式一致。背面上贴了一行手写标注：“五楼备用·权限已延。”
权限已延，这张卡没有失效，仍然能刷开五楼的电子门。她把门禁卡收进外套内袋，把其他资料放回公文包，拉链拉回原样。
然后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客厅。墙角的书架上摆了几本旧书和几份装订好的文件。桌上的电话线已经拔掉了。落地窗的窗帘有一角没有拉拢，露出一条狭窄的窗缝和窗台上那盆花的部分轮廓，叶片边缘在暗处微微反光。
她没有在屋里停留太久。退出去的时候锁好门，把钥匙拔下来，沿着走廊走回楼梯口。下楼的时候她注意到三楼的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亮了一下又灭了，因为楼道里既没有脚步声的回音也没有其他光源持续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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