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变得这么尖锐刻薄?”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盛夏去哪了?”
“钱我又不是不还,等清瑶缓过来,我重新给你凑。你非要大吵大闹让我难堪?”
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今晚十二点,没有钱,肾源就没了。”
“你现在就去把钱退出来。”
顾寒川皱眉。
“房子都网签了,怎么退?违约金谁出?”
“你非要逼得清瑶母子流落街头才甘心?”
我不想再听。
转身往电梯走。
顾寒川一把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头生疼。
“你去哪?”
我甩开他。
“去给我妈凑钱。”
“从现在起,你最好祈祷我妈能撑过今晚。”
他在身后喊:“盛夏,你别意气用事!”
我没回头。
跑出医院,开始疯狂打电话。
“大姑,能不能再借我五万……肾源有了,就差一点……”
“夏夏啊,不是姑不借,你之前借的还没还呢,你姑父都跟我吵架了……”
“王哥,看在多年同事份上……”
“不好意思啊盛夏,刚买了车,手头实在紧……”
从白天到黑夜。
跑遍全城,受尽冷眼。
微信里零星转来几百,几千,加起来不到十万。
距离三十万,还差二十万。
晚上十点。
我站在深秋的风里。
手机响了。
顾寒川。
他的声音透着施恩般的轻松。
“夏夏,别闹脾气了,来蓝*咖啡厅。”
“剩下的二十万,我替你凑齐了。”
那一刻,我灰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蓝*咖啡厅。
一路上我都在告诉自己,只要能拿到钱救我妈,哪怕咽下清瑶那套房子的恶心,以后再跟他算账。
可当我推开玻璃门,走到靠窗的位置时,脚步钉在了原地。
顾寒川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温柔地握着孩子的手教他拼乐高。
清瑶坐在他旁边,穿着白色针织衫,柔弱无骨地靠着顾寒川的手臂,偶尔伸手替他整理一下衣领。
桌上三杯果汁,一块切开的小蛋糕。
温馨,和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我,是闯入别人幸福的乞丐。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