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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门。
床铺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出院缴费单。
我疯了一样冲向护士站。
“我妈呢?32床的病人呢?!”
值班护士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盛夏,**半小时前坚持办了出院。”
“拦不住,她说不想再治了。”
“还说……别让你太辛苦。”
“她去哪了?”
护士递给我一个信封。
“她让我转交给你。”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我妈歪歪扭扭的字。
“夏夏,妈知道那三十万没了。我在走廊听见你打电话了。”
“五年了,妈拖累你五年。看你为了我去求人,去看顾寒川脸色,**死了还难受。”
“妈这破身体,换了肾也活不了几年。省下钱,你以后好好过。”
“别找我,妈回家了。”
我攥着信纸冲出医院。
出租车上,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拼命拨我妈电话……关机。
一遍又一遍,全是关机。
车停在老小区门口,我连滚带爬往楼上跑。
楼道感应灯坏了,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煤气味直冲鼻腔。
“妈!”
我呛得满脸是泪,扑过去拧死阀门,推开所有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毒气。
我妈躺在床上,穿着那件红色毛衣……去年我用第一笔奖金给她买的。
脸色灰白,身体僵了。
“妈……妈你睁开眼……妈你看看我……”
我抱着她,哭到喉咙里全是血味。
可她不会再摸着我的头,叫我一声夏夏了。
三天后。
南山公墓。
没通知任何人。
只有我一个人,看着骨灰盒被泥土一点点盖住。
墓碑上她的照片还在笑。
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死了。
从今往后,没有软肋了。
下葬当晚,我在公墓门口拨了张律师的电话。
所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打包发过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顾寒川。
出差回来了。
我接起来。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盛夏,我刚下飞机,去医院没看到你和阿姨。”
“护士说出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