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半分钟后,公寓门被猛地推开,顾宴之步履匆忙走进屋内。
“林秋瑶!你又闹什么?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昨天的事我都解释过了,我们就是走个形式,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白蕊不是你的好闺蜜吗?”
我抬眼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丝笑:“那朋友圈呢?也是走形式?***八十多岁了,连朋友圈在哪都找不到!”
顾宴之噎了一下。
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犹豫半秒还是接起来:“蕊蕊?怎么了…别急,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回头冲我丢下一句:“蕊蕊那边有急事,我先过去一趟。婚纱你先穿上,不合身我再让人改。”
“顾宴之,”我叫住他,声音平静,“我昨天晚上去了医院。”
他正往门口走,脚步顿了一下:“去医院?怎么了?”
“我…”
他打断我,语速很快:“你先吃点药,我晚上回来再带你去看。”
“蕊蕊那边情况紧急,真的不能等,乖。”
话音落,门已经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缎面婚纱,只觉得可笑。
此时,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悠然发来消息:瑶瑶,蕊蕊奶奶情况不太好,我就先过去帮忙了。你别生气啊,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锁屏。
心中早已痛到麻木。
突然想到,我和顾宴之上大学刚在一起时,我便迫不及待把白蕊和悠然介绍给他认识。
那时我说:“从今往后,我们要做关系最好的四人组!”
现在想想,一切从那时起就有迹可循。
认识白蕊后,顾宴之总是会不经意提起:“今天出来玩怎么没叫上白蕊?人多热闹点。”
后来,他给我买奶茶的时候也会给她带一杯;给我买礼物的时候也会给她带一个。
那时的他笑得坦然:“闺蜜就是小丈母娘,我也是想得到白蕊的认可。”
我信了,信得毫无保留。
现在想来,这段拥挤的感情,早就从根里烂透了。
我苦笑一声,收回思绪。
独自下楼,送走了所有车队和迎亲,在网站上申请了港岛通行证。
直到晚上,顾宴之才提着保温盒姗姗来迟。
“瑶瑶,我给你带了粥,你早上说昨晚去了医院,还难受吗?”
说着,他把粥摆在桌上,又自顾自去厨房拿碗,仿佛一切如常。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你别不开心了,”他端着碗出来,声音低沉。
“蕊蕊奶奶今天又昏迷了一次,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的事了,咱们的婚礼也要往后推一推…”
“嗯。”我神色冷淡,甚至没有抬眼。
他见我如此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走到我身边,温柔地把我搂进怀里:“我答应你明天可以先去把结婚证领了,让你安心,好不好?”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曾经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刻,盼着他主动带我去领证。
可如今听见这句话,我只觉得心里吹过一阵冷风。
“随你安排。”
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把证件安排妥当后,关门走了。
恋爱八年,他从未在我家过**,理由是“要把最好的留到婚后”。
今天也一样。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我的手机就弹出一条酒店**信息。
他忘了,他的副卡还绑在我的手机上。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久,房间号、预订人、时间,清清楚楚。
看完后点了删除,顺便把他的副卡解绑。
做完这些,我给妈妈发去消息:
妈,帮我准备一个假结婚证,我明天要用。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