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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时，傅景珩已经在厨房煮咖啡。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到地上。
昨晚客房给了姜禾，主卧被傅景珩用来整理资料，我就在客厅眯了两个小时。
他端着咖啡出来，看见我眼下的青色，语气难得放软：
“昨晚没睡好？等我回来，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弯腰捡起毯子：”不用，你们赶飞**。”
姜禾从客房出来，穿着我的米白色羊绒开衫。
那件开衫挂在衣柜最里面，是傅景珩第一次拿到**课题奖金时买给我的。
他说颜色干净，适合我在雪地里拍照。
现在袖口被姜禾卷了两圈，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摆：
“嫂子，我衣服湿了，景珩哥说先借我穿一下。”
傅景珩把咖啡递给她，没看我：
“你那件压箱底也**，借她一天而已。”
我点头，去玄关拿备用伞。
鞋柜上放着两只保温杯。
一只是黑色，一只是浅蓝。
浅蓝那只是我的，杯盖被傅景珩拧开，里面装了姜禾的温水和药盒。
我伸手去拿黑色那只，傅景珩却先一步拿走：
“这个我用惯了。你在家不用杯子。”
“好。”
姜禾捧着我的杯子，小声说：”嫂子，你别误会，我们时间急，我没有时间去买。”
我把手收回来，指腹蹭过鞋柜边缘，带起一点细灰。
傅景珩看了眼时间：
“司机到了。岁岁，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看着玄关镜子里的三个人。
傅景珩站在中间，姜禾穿着我的开衫，围着我的围巾，捧着我的杯子。
而我站在他们身后，像是个多余的人。
电梯门口，姜禾突然停住：”景珩哥，我的护照夹好像没拿。在客房抽屉里。”
傅景珩回头看我：”岁岁，去帮她拿一下，快点。”
我转身回屋，拉开客房抽屉。
护照夹旁边，放着一枚银色书签。
那是图书馆旧灯维修时拆下来的金属片，我找人打磨成书签，送给傅景珩当结婚礼物。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等光的人，也会被光照见。”
此刻书签压着姜禾的登机确认单。
她的座位是靠窗，傅景珩的座位在她旁边。
这张机票，原本是属于我的名字！
我捏着护照夹，指节发麻。
傅景珩在门外催：”岁岁，别磨蹭，误机了你负责吗？”
我把护照夹递过去。
姜禾接得很快，浅蓝杯子撞上护照夹，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见我空着的手，像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小盒巧克力。
“嫂子，这个给你吧，景珩哥说你喜欢甜的。”
傅景珩脸上有些不自然：”她一片心意，你收着吧。”
我接过巧克力，放进玄关抽屉，压在那张合影上面。
“谢谢。”
傅景珩满意地按下电梯：”这就对了，大家都别难看。”
电梯门合上前，
我听见姜禾轻声问：”景珩哥，等会儿飞机上，我还能靠着你睡吗？”
傅景珩低头低声回复：”当然。”
门轻轻合上，楼道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玄关抽屉还半开着。
我把那盒巧克力拿出来，连同里面那张合影一起，扔进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