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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珩的电话打来时,我正把他的书签装进信封。
“姜禾证件出问题了,你现在把我书房第二层那份邀请函送到机场。”
他声音压得很低,**里有人广播登机信息。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离他们起飞只剩一个小时:”我来不了。”
“他堵在路上。”傅景珩停了一下,像忍着火,
“岁岁,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赌气。姜禾好不容易愿意出门,她不能被卡在这里。”
我把信封口折好:”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我知道。纪念日嘛。”他的声音软下来,
“我回来补你。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这次我先带她去探路,我再带你去更好的。”
我握着信封的手松了一下。
“岁岁。”他轻叹,”别让我为难,好吗?”
我看着地上垃圾箱,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机场出发层人很多,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挤在一起。
傅景珩站在值机柜台旁,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
姜禾坐在旁边的行李箱上。
我把邀请函递过去。
傅景珩接过,先递给工作人员,确认通过后才转向我:
“辛苦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票塞给我。
“这是给你买的周年礼物,落地后让店里送到家。你别总说我不记得。”
那是一盏北欧风台灯的付款凭证。
我盯着商品名称,突然呆住了。
图书馆那盏坏灯修了很多次,后来学校换新楼,旧灯被拆掉。
傅景珩曾说,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就买一盏一模一样的灯,放在书房,他写论文,我看书。
我找了很多年,没找到同款。
现在这张小票上,收货人写着姜禾,地址是她的公寓。
姜禾凑过来,脸色变了变,伸手要拿回小票:”景珩哥,你拿错了。”
傅景珩也看清了,表情沉下去:
“这是我给她买的,她最近怕黑,医生建议睡前开一盏暖光灯。你的礼物我回来再补。”
我的指腹捏住小票边缘,纸张被我压出一道折痕。
“不用补了。”
傅景珩皱眉:”你别在机场闹。”
“我没闹。”我从包里拿出那枚银色书签,放到他掌心,
“这个还你。”
金属书签有点沉,落进他手里时,他手腕明显往下一坠。
他认出来了,眼神终于变了:”岁岁,你什么意思?”
姜禾站在他身后,眼里有掩不住的亮。
我没看她,只把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下来。
戒圈卡在关节处,我转了两下,皮肤被勒出一圈红痕。
傅景珩伸手要拦,我往后退半步,机场顶灯照在戒指内侧,刻着的”FS”一闪而过。
我把戒指放在书签上。
“傅景珩,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