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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砚辞分手这件事，其实没有正式说出口。
因为他从没承认过我是女朋友。
我也懒得给他补一个体面结尾。
周五上午，我翘了两节课，去了他校外的公寓。
门锁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真讽刺。
我进去后，没有坐下。
直接把衣柜里我的衣服，浴室里我的洗面奶，书桌上我写过批注的剧本，全都装进箱子。
三年时间，我留下的东西不少。
可收起来也就两个行李箱。
原来一段关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我拖着箱子到门口时，顾砚辞回来了。
他看见我，眉心立刻皱起。
“叶岁安，你干什么？”
“拿东西。”
“拿去哪？”
“跟你没关系。”
他一脚挡住门。
“你还没闹够？”
我抬头看他。
他眼底有不耐，也有一点笃定。
笃定我舍不得。
笃定只要他低头给个台阶，我就会自己走下来。
从前确实这样。
可这次不是。
我说：“顾砚辞，到这里吧。”
他像听见笑话。
“到这里？”
“叶岁安，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
我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继续看你带温梨进排练室，看你公开她，看你把我叫妹妹？”
他沉默一瞬。
很快又冷笑。
“你果然是因为她。”
“我跟她就是刚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是不高兴，我少见她几次。”
少见几次。
他说得像在施舍。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用了。”
“我不跟人共用男朋友。”
顾砚辞脸色沉下去。
“说得这么硬气，那沈序淮呢？”
“你在论坛上说喜欢他的事，已经传到我这里了。”
我微微一怔。
这话传得还真快。
他逼近一步。
“叶岁安，你拿谁气我不好，拿沈序淮？”
“他那种人，会喜欢你？”
“你忘了高三毕业那天，你给他递情书，他当场撕了？”
我喉咙一紧。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
那年我和沈序淮还没闹到后来那么僵。
我偷偷写了一封信，想跟他说，我们能不能不要总是吵。
可顾砚辞后来告诉我，沈序淮看都没看就撕了。
他说沈序淮还笑我自作多情。
从那以后，我见沈序淮一次怼一次。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有一点难堪。
我攥紧行李箱拉杆。
“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砚辞的眼神冷下来。
“你别把自己想得太抢手。”
“沈序淮要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三年，知道你在我床上是什么样，你猜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空气像被一刀劈开。
我整个人僵住。
血液在耳边轰鸣。
顾砚辞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过分。
但他没有道歉。
只是盯着我，眼底带着恼怒后的恶意。
我抬手。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
他脸偏过去，半晌没动。
我声音发抖，却很清楚。
“顾砚辞，你真让我恶心。”
他慢慢转回头，舌尖抵了抵腮。
“行。”
“叶岁安，你今天走出去，就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