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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砚辞公寓离开后，我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清了。
照片删掉。
聊天记录清空。
他送的项链、耳钉、香水，被我装进纸箱，寄回顾家老宅。
我妈问我怎么了。
我说只是整理旧物。
她没追问。
我以为这样就能安静结束。
可温梨还在宿舍。
她总能用最无辜的语气提起顾砚辞。
“师兄今天给我买了早餐。”
“师兄说以后毕业典礼想让我坐第一排。”
“师兄说他以前不懂怎么爱人，现在遇到我才懂。”
我听着，只觉得好笑。
顾砚辞当然懂。
他太懂了。
他知道怎样看你，怎样抱你，怎样在你要放弃时说一句刚好能让你心软的话。
他不是不会爱。
他只是把爱当成舞台灯。
想照谁，就照谁。
七夕那天，温梨说请宿舍吃饭。
“我和师兄正式在一起了，总要请大家呀。”
我本来不想去。
她却抱着我的胳膊撒娇。
“学姐，你也去嘛。”
“你不去，别人还以为你对师兄有什么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只有我听见。
我看着她。
她笑得乖巧。
眼底却明晃晃写着挑衅。
我点头。
“好。”
餐厅是顾砚辞订的。
人均很贵。
灯光暧昧，适合恋人，也适合演戏。
他坐在温梨身边，从头到尾没看我。
温梨夹不动蟹腿，他替她剥。
温梨说酒涩，他低头尝了一口，再把杯子递回去。
大家起哄让他们亲一个。
温梨红着脸躲。
顾砚辞笑了笑，扣住她后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包间里尖叫声一片。
我低头喝汤。
汤有点凉。
咽下去时，胃里一阵发冷。
我以为自己会难受。
可奇怪的是，除了恶心，什么都没有。
饭后，大家三三两两离开。
温梨喝了点酒，软软靠在顾砚辞怀里。
顾砚辞终于看向我。
“叶岁安。”
他的语气僵硬。
“我送你回去。”
温梨立刻抱紧他的腰。
“师兄，我头晕。”
顾砚辞皱了下眉。
我笑了。
“不用。”
“有人接我。”
顾砚辞脸色沉了沉。
“谁？沈序淮？”
我没回答。
他冷笑。
“随你。”
说完，他搂着温梨上了车。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餐厅门口，忽然觉得脚疼。
高跟鞋磨破了后跟。
我没打车。
沿着路边慢慢往学校走。
走到天桥下时，一辆外卖车逆行冲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倒在地。
膝盖擦过粗糙地面，疼得我眼前发黑。
外卖员骂了句什么，很快骑车跑了。
周围没人。
手机摔在一米外。
我伸手去够，指尖抖得厉害。
快捷拨号按出去的那一刻，我脑子是空的。
电话响了三声。
**声，被挂断。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顾砚辞。
我盯着那个名字，忽然笑了。
很轻，很短。
笑完，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原来身体比脑子诚实。
原来遇到危险时，我还是会下意识找他。
可他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