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婉柔来南城是半个月后的事。
那**安放学，我去接他。
裴妤正好在附近谈事情顺路过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等。
安安从里面跑出来，看见裴妤眼睛一亮，书包都没来得及背好就冲过来。
“裴阿姨！我今天数学小测考了一百分！”
裴妤蹲下去跟他击了个掌：“厉害，明天奖励你吃冰淇淋。”
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想说什么，忽然就收了声。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婉柔站在校门口对面的法国梧桐底下。
黑色外套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见安安，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安安往我身后退了半步，攥住了我的衣角。
苏婉柔脸上那点勉强撑出来的笑意一瞬间崩了，她蹲下来朝安安伸手，声音哑着：“安安，妈妈来接你了。”
安安低着头，攥着我的衣角不松手，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
“可是，我每天都是爸爸接的。”
苏婉柔的手顿在半空。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后悔、慌乱、痛苦。
可我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安安，”我说，“跟裴阿姨去车上等爸爸。”
安安点点头，松了我的衣角，主动去牵裴妤的手。
裴妤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握住他的小拳头转身往停车场走。
苏婉柔看着安安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走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是谁？”
“同事。”
“你跟她——”
“跟你没关系了。”我看着她，“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
“我想看看安安。”
“你看到了。他没瘦，也没哭。”我看着她说，“但我不会让他单独跟你走。你如果想看他，提前约时间，我在场。”
苏婉柔的嘴唇抖了一下：“沈越，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协议签了，字是你自己写的。”
“你现在觉得难受，只是因为不习惯我不在，而不是失去我。”
她没接话，垂着头站在那棵梧桐树底下，肩膀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我转身走了。
一次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