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岫。
照片右下角，拍摄日期刚好是后门那晚前一日。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第二页在号牌背后。”
几个人几乎同时去看那枚胸牌。
许承岳手里一抖，差点把塑料牌掉地上。周敏一步上前，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指甲抠住背面卡扣。卡扣锈住了，抠不动。季述把台灯杆递过去：“撬。”
周敏用杆尾一别，塑料壳“啪”地裂开。
里面塞着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太薄了，像从传真纸上裁下来的一条。她小心把纸卷抽出来，一点点展开。展开到一半时，纸面上的字已经够看清：
《人物表》第二页
“找到了。”林砚说。
第二页比第一页更破，像被汗浸过，纸面软塌塌的。上头不再是名单，变成关系树和补充条目。最显眼的一行写着：
主角一与主角二关系：旧识，不公开。必要时替换为对立。
下面一条红笔划掉，重新写：
替换后主角一与主角二关系：既定，保留，不提前点明。
再往下，还有许闻舟和许燕台那条线：
血亲线仅作补位备用，不前置。
林砚扫到最底下，眼睛一停。
“看这个。”
第二页页脚有一段补注，写得很挤：
“若第一页离箱，第二页不得独立归档。需待第三页同时在场，由原在场两人共同核对，方可重定人物表。”
“又是第三页。”季述骂了一句，“它是不是生怕我们今晚睡觉。”
“至少规则清了。”周敏把第二页捏稳，“第一页、第二页都在我们手里。第三页没找到，人物表还不能重定。”
“第三页会在哪儿？”许闻舟问。
“先看第二页背面。”许承岳突然说。
“你今天倒是主动。”周敏冷冷道。
“因为这个格式我认得。”许承岳盯着那张纸，“老人物表每页背面都会写转页提示，防止装订散页。”
周敏把第二页翻过来。
背后只有一句话，写得很淡，几乎跟纸纹融一起：
“第三页随门而行。”
走廊里几个人都静了半秒。
“什么意思？”季述问。
林砚看向四十四号后门。
旧门板。厚门槛。门里一群贴着门缝的小孩呼吸。还有刚才那只白球鞋。
“意思还不够明显？”他说，“第三页不在箱里，也不在夹层。它在门后，或者在门本身。”
许闻舟捏紧铜钥匙，抬眼看向那道门缝。
门内像有人听懂了他们的话。白球鞋鞋尖慢慢碰了一下门板，发出很轻的一声。
周敏把第一页和第二页都收好，直接塞进林砚手里：“拿稳。接下来开门，不是开槽。”
“门里有孩子线。”季述皱眉，“还有可能有别的。”
“第三页在里面。”许闻舟说。
“你去开？”林砚问。
“我去。”许闻舟往前一步，把钥匙握回掌心，“第一页在我口袋里待了十五年，第二页从阿岫号牌里出来。第三页要是真跟门走，我得见它。”
周敏伸手拦了他一下，力气不大，手却很硬：“我跟你一起。”
许承岳没说话，弯腰把那张儿童服装租借收据捡起来，折好放进衬衫胸袋。放完，他抬头看门，眼睛里那点躲闪没了，像终于知道躲不过去了。
“门锁是旧插舌。”他说，“外头能推，里头也能顶。开一条缝就行，别全开。”
季述把台灯杆横过来：“我卡门。”
林砚把第一页和第二页都塞进内袋最里面，拍了一下确认还在，又把手电重新打开，黄光落在门锁和门缝上。
“行。”他说，“先开一条缝，把第三页从门里拽出来。”
许闻舟把钥匙**锁孔时，门里先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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