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婉儿忽然插话：“苏泽答应帮我看模拟的问题，我在改代码，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聊？”
周雨彤转头看她。“图书馆是公共区域，我坐哪里都可以吧？”
两个女生再次对视。
苏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装死，要么找借口离开。
“我先下去实验室了。”苏泽合上书，把草稿收进包里，“林婉儿，自适应网格的代码你先改，改完截图发我微信，我晚上看。周学姐，我们一起下去。”
林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周雨彤站起来，端着咖啡跟苏泽往电梯方向走。
走出十几步后，周雨彤低声说：“那个林婉儿，跟你什么关系？”
“刘建国教授让她来问我学术问题的。”
“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问学术问题。”
苏泽偏头看她。周雨彤的微表情显示：轻度紧张，试探，以及——在意。
“周学姐，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周雨彤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后加快了速度走到前面。“走了，实验室见。”
苏泽跟在后面，心里把局势梳理了一遍。
林婉儿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敌意，到现在的亲近，变化很明显。周雨彤从第一天给他带咖啡开始就不太正常。
这两个人都不差。林婉儿是那种明亮干净的类型，性格直接，有什么说什么。周雨彤更内敛，话不多但每句都有信息量。
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处理这些。
十二月的公开答辩，函子性猜想的特殊情形证明，严宽的课题推进，刘建国的论文——每一件事都比谈恋爱重要。
电梯到了负三层，苏泽和周雨彤走进实验室。
李威坐在自己工位上，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说话。
苏泽坐到主控台前，打开严宽让改的监控日志报告。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行，他忽然停下来。
蜜罐系统的**弹出了一条新日志。
时间：今天下午14：27。
登录工号：W-0315。
操作内容：远程访问第七层节点外围防火墙配置文件，读取时长4.7秒，未做修改。
W-0315。
苏泽调出工号表。
W-0315：周雨彤。
苏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两秒没动。
她刚才三点才上来找自己，之前一直说在实验室跑数据。但下午两点二十七分，她从实验室的终端远程访问了第七层节点的防火墙配置。
读取，没有修改。4.7秒。
这可能只是她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查看防火墙配置不违规，*级权限以上的人都能看。
但方凯被带走才三天。
如果周雨彤和方凯有关联呢？
苏泽深吸一口气，把这条日志截图保存到加密目录，没有立刻发给严宽。
他需要更多观察。
接下来三天，苏泽表面上照常泡在实验室改报告、跑数据，实际上一直在用微表情洞察观察周雨彤的一举一动。
周一，周雨彤在白板上推导量子纠错公式时，手腕稳定，呼吸平缓，没有任何异常。
周二，严宽提到方凯的名字时，周雨彤只抬了一下眼皮，没有多余反应——但苏泽注意到她的左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频率异常。那是压制惊讶反射的下意识动作。
周三，研讨会上，周雨彤的报告一如既往地专业。但在讲到“密钥分发安全性证明”时，她的目光往苏泽的方向偏移了0.3秒。
综合这些信息，苏泽得出一个初步判断：周雨彤知道方凯做的事，但她本人可能不是主动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