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没有快速获取资金的途径？”
宿主当前信用等级：*级。可申请星澜内部”店长创业贷”，额度最高10万元，年利率12%，需总部审批。
“沈星河能批？”
该贷款审批权限归属“店长合伙人制”委员会，沈星河拥有一票否决权，但无直接审批权。
林深把那颗最后的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很淡，像是掺了水。
他想起沈星河在渔人餐厅说的话——“你要保护阳光店、深焙，还有以后的深空、深夜……你只有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
当时他觉得那是信任，现在他明白了，那也是绑定。沈星河给他权力，给他资源，但也给他画了一个圈，圈子里是星澜，圈子外是深渊。
如果他申请创业贷，委员会里的反对派会怎么说他？刚靠沈星河上位的年轻人，急着套现？如果他不用贷款，深焙的铺位就要泡汤，海城的豆子也要违约。
没有赢的选择，只有输得慢和输得快的区别。
他把糖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林店长！”叶雨的声音从后厨传来，“饿了没有，我给你煮碗面吧！”
林深拄着拐杖走进厨房，看见叶雨在水笼头旁正要洗番茄，她的脸色比早上更白，嘴唇没什么血色，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你不舒服？”林深皱眉。
她笑着说：“我没事，面坨了不好吃，所以要等你忙再煮。”
林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得吓人。
“你发烧了？”
“没有……”叶雨想抽回手，但林深攥得很紧。
“到底怎么了？”
叶雨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肚子疼。**病，没事。”
林深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他的手指松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放开。
“你去坐着。”他说，“面我自己会煮。”
“你脚都这样了怎么煮？”
“坐着也能煮。”林深拄着拐杖站起来，把她按在椅子上，“等着。”
他单脚跳到冰箱旁，翻出鸡蛋、生姜。李秀兰想过来帮忙，被他拦住：“李姨，您教我就行。”
“小林，你……”
“我学。”
李秀兰看着他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站在旁边口述步骤。林深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切番茄的时候差点削到手指，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一半，炒番茄的时候油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但他没有停。
二十分钟后，一碗卖相欠佳但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到了叶雨面前。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吃。”林深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叶雨看着那碗面，眼眶忽然红了。她低下头，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好吃吗？”
“……咸了。”
“那下次少放盐。”
叶雨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面汤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她抽噎着，“你明明……明明自己那么难……”
林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泪，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
“因为你也对我好啊。”他说，声音很轻，“三七茶，好喝。”
叶雨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吃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毫无形象。林深没有递纸巾，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口汤。
那天晚上，林深躺在楼上小单间里，盯着天花板。
脚踝在疼，但比不上心里的堵。
明天去总部，听店长合伙人制的细则。他知道那里面会写什么，每月从工资里扣钱买股份，绑定年限，竞业条款，离职回购。
沈星河用一根金链子把他拴在星澜的船上，船沉了他得跟着沉，船走了他不能自己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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