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午两点五十，林非晚到了帝都艺术中心。
这地方走的是高端路线。
一楼画廊，二楼展厅，三楼是号称“帝都最贵”的云顶咖啡厅，一杯手冲八百块，还得提前三天预约。
林非晚没预约。
她让小周直接包下了三楼临窗的半层区域。
包场费用的是返现后的自由资金，对坐拥六百多亿现金的她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三点整，她上了三楼。
苏念薇已经在了。
米白针织裙，头发挽在脑后，手边一杯拿铁，坐在落地窗前，整个人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林非晚在她对面坐下。
“苏小姐，等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苏念薇笑得温婉。
服务生送上菜单，林非晚翻了翻，点了杯最贵的庄园特调。
“林总这么年轻就执掌非晚资本，真让人佩服。”
苏念薇开口了。
“过奖。”
林非晚靠在椅背上，“不过你约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夸我。”
苏念薇的笑容没变。
“我想跟你聊聊顾辞。”
果然。
林非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等她的下文。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念薇问得很直接。
“投资关系。”
林非晚答得更直接，“我出钱，他做项目，各赚各的。”
苏念薇看着她，眼底带了一层审视。
“帝都峰会上，你让他当众叫你‘林总’，花三千万拍画送他，又替他拿下城南配套。”
她顿了顿，“这些都只是投资？”
林非晚差点笑出来。
花钱多就等于喜欢？
那她在周夫人身上也砸了几十亿，难不成她还喜欢周夫人？
“苏小姐，我投顾辞，是因为他的项目利润高。”
林非晚放下杯子，“跟投其他标的没有区别。”
苏念薇低了下头。
“我和顾辞从小一起长大。”
她声音轻了几分，“他对我来说不只是生意。”
“嗯。”
林非晚点头，“然后呢？”
苏念薇抬起眼，目光变得认真。
“林总，我不想绕弯子。如果你愿意退出和顾氏的合作，价值五亿以内的项目份额，我可以替你协调。”
“多少？”
苏念薇显然没料到她接得这么干脆，迟疑了一秒：“五亿以内。”
林非晚“噗”地笑了出来。
五亿？
她**林氏就花了八亿，城南配套项目的**款加建设资金，更是足足五十亿。
拿五亿让她退场？
“苏小姐。”
林非晚笑着摇头，“你知道我在城南配套项目上投了多少吗？”
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亿。你拿五亿买我退出一个年收益十几亿的长期合作？这不是补偿，是拿我当外行。”
苏念薇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但林非晚没继续刺激她。
拌嘴不花钱，系统不认。
她想起小周报告里的一条信息。
帝都艺术中心下个月有场“东方新锐艺术家联展”，独家冠名赞助商的位置还空着。
苏念薇回国后一直在运作这个冠名权，想借此打进帝都文化圈。
为此跑了两个星期，跟策展部吃了三顿饭，又跟艺术中心的董事打了五通电话。
小周上午已经完成品牌回报评估和合同初审，这笔赞助并不是单纯**。
林非晚掏出手机，当着苏念薇的面拨了出去。
“帝都艺术中心策展部吗？我是非晚资本的林非晚。”
苏念薇端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你们下个月新锐艺术家联展的独家冠名，还开放对吧？报价多少？”
对面报了一个数字。
“一千五百万？非晚资本出三千万。”
林非晚说，“独家冠名，所有宣传物料的赞助商席位只挂非晚资本。把电子合同发给我的法务，条款确认后，三千万今天全款到账。”
苏念薇的指节渐渐发白。
两个星期的铺垫、三顿饭的经营、五通电话的人情，被一通电话和一个报价压了下去。
“林总。”
苏念薇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温柔，“你是故意的。”
“商业社会，价高者得。”
林非晚挂了电话，笑着看向她，“这句话，周夫人也跟我说过。”
苏念薇站起来，拿了包。
“今天的咖啡我请。”
“不用了。”
林非晚朝服务生摆了摆手，“这片区域我包了。苏小姐的账，一起结。”
苏念薇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系统提示音很快响起。
小周已经完成电子签约，三千万赞助款也进入了艺术中心指定账户。
隐藏任务“白月光的试探”完成！
目标人物“苏念薇”情绪检测：憋屈值91，挫败值88，嫉妒值79。
消费金额：三千万，消费项目：艺术展独家冠名。十倍返现：三亿。
当前现金余额：六百三十五亿四千五百万。
任务奖励：积分+5000，解锁一次“指定人物情报”功能。
三千万有效消费换三亿返现，还拿下一个能接触帝都高净值客户的冠名权。
这笔买卖不亏。
林非晚正想查看新功能，手机又响了。
顾辞。
“喂？”
“你在帝都艺术中心？”
林非晚眨了眨眼。
“顾总消息倒挺灵通。”
“苏念薇刚给我打了电话。”
好家伙，前脚刚走，后脚就去告状。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在针对她。”
“我没针对谁。”
林非晚喝了口咖啡，“我只是花三千万拿了一个独家冠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非晚。”
“嗯？”
“你花三千万冠名一个艺术展，图什么？”
“品牌建设。”
她语气坦然，“非晚资本需要文化圈的曝光度，赞助方案也做过回报测算，不是我临时起意。”
顾辞又沉默了。
林非晚等了几秒，忍不住问：“顾总，你打电话来，是替苏小姐问罪的？”
“不是。”
“那是干什么？”
“今晚有个饭局取消了。”
顾辞的声音稍停了一下，“城南项目后续的股权协议还有细节没定。你今晚有时间吗？”
林非晚愣了一秒。
拿协议当理由约她吃饭？
“可以。”
她笑了笑，“不过这次你请。上回那顿一百万的晚餐，你后来还是把餐费转给我了。”
“我不欠人。”
“行，你请客。晚上七点，地方你定。”
挂了电话，林非晚朝门口走去。
顾辞这通电话来得太巧。
嘴上说不是替苏念薇问罪，最后却绕到了约她吃饭。
他对她的防备在下降，关注倒是越来越多了。
林非晚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这男人，不会真开始自我攻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