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几件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想请你们掌柜的掌掌眼，合适的话就出了。” 宋飞语气平淡，像个寻常的世家后辈。
伙计眼睛一亮，连忙侧身引路：“二位楼上请，我们掌柜的正好在。”
二楼是雅致的包间，红木家具，茶香袅袅。伙计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出来请他们进去。
包间里坐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捏着个紫砂茶碗，眼神清亮，透着**湖的沉稳。这就是珍宝斋的掌柜，姓周，在苏城古玩行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眼力毒辣，名声极响。
“掌柜的，这两位小友想出手几件家传老物件，请您掌掌眼。” 伙计恭敬地说道。
周掌柜放下茶碗，抬眼打量了宋飞和苏念一眼，见俩人气质沉稳，不像是拿假货蒙事的，微微点头：“坐吧。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宋飞也不多话，把五个锦盒依次放在桌上，轻轻打开盒盖。
第一个盒子掀开，商周青铜鼎露了出来。
周掌柜原本还端着架子，慢悠悠地端着茶碗，目光扫过青铜鼎的瞬间，手猛地一顿，茶碗盖 “当啷” 一声磕在了碗沿上。
他 “噌” 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桌前，俯身盯着青铜鼎，眼睛都直了。
“这…… 这是……” 他声音都有点发颤，连忙拿过旁边的放大镜，凑上去仔细看鼎身的纹饰、铭文、底部的款识，手指都微微发抖。
看了足足十分钟，他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第二个盒子。
宋飞顺势打开，汝窑笔洗静静躺在锦缎上，天青色的釉面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周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拿起放大镜又是一番细看，指尖轻轻摩挲着器口，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
等看到第三幅沈周山水真迹时，老者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翻来覆去地看，从题跋到印章，从墨色到纸张，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包间里安静得很，只有老者偶尔的呼吸声。
苏念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有点惊讶。她知道东西好，可没想到能让见多识广的老掌柜震惊成这样。
宋飞则始终面色平静，心里有数。这五件东西，每一件都是拍卖行里能当压轴拍品的硬货，十几年前就陆续在苏富比、佳士得露过面，后来被神秘买家重金拍下，之后就彻底消失在市面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业内人都知道这批东西被神秘藏家收了，没想到会在今天重见天日。
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周掌柜才放下放大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猛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宋飞的眼神彻底变了，再也没有最初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与探究。
“小友，这五件…… 可全都是开门到代的珍品啊。” 周掌柜声音还有点哑，“尤其是这件青铜鼎，我记得没错的话，十三年前苏富比秋拍的压轴，当时成交价就二***，后来被一位神秘买家拍走，从此就没了消息。没想到啊，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实物。”
“这汝窑笔洗、沈周真迹，这两件大宋宫廷用品，也都是有著录的好东西，件件都是天价。”
他顿了顿，看着宋飞，试探着问：“不知二位今天来，是想放在我们这儿寄卖，还是…… 打算直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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