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他连聚气都不行。”
“就这水平还来参加试炼，简直是找死。”
“得想个办法把他挤走，不然到时候拖累我们。”
曹星靠在树干上，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当然听到了那些话。
如果换成以前，他可能早就忍不住愤怒地站起来了。但现在，经历过密道里的生死一劫，经历过神器的毒舌嘲讽，经历过对学院天灾真相的震惊……他的心态早就变了。
隐忍，不是软弱。
是等待时机。
“明天，我们分成两组。”李寒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我带五个主力去猎杀剩下的妖兽，剩下的废物留守营地。”
所有人都知道，“废物”指的是谁。
曹星低下头，右手指尖在粗糙的地面上画了几个符号——那是神器教他的隐藏暗语，用来标记路径和记录方位。
夜幕降临，篝火渐渐熄灭。
曹星躺在帐篷里，盯着黑漆漆的帐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李寒。
他走到曹星的帐篷外，停下，低声说了一句：“别死了，曹星。你死了，我就没意思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曹星握紧拳头，掌心的旧伤又开始疼了。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黑暗中，他感觉到腰间那把黑色长剑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天谕钟的碎片还在燃烧。
深紫色的火焰从碎铜上蔓延开，顺着石壁纹路飞快扩散，把整座大殿映得诡*可怖。曹星站在这片火光里，浑身汗毛倒竖。
他感知到地底传来的震动。
不是**，更像某种封印被撕裂后，整片空间开始剧烈震荡。石柱崩裂，穹顶碎石簌簌落下，脚下石板隆起又沉陷。
“怎么回事？！”一个新生尖声喊叫。
李寒脸色骤变，一把揪住身侧那人：“天谕钟是这片秘境的镇眼，它毁了，空间就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炽热的红光从裂缝中冒出，像岩浆涌动，但温度却低得可怕——那是空间裂缝特有的气息，冰冷刺骨。
“跑！”李寒当机立断，转身就往殿外冲。
众新生慌不择路地跟上，有人摔倒了也顾不上爬，被同伴拖着往外拽。曹星混在人群里，左臂的伤被震得生疼，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在后面。
但他们错了。
黑暗里，曹星腰间那把黑色长剑突然发出一道极微弱的震颤。
声音冷冽，带着它一贯的刻薄语气：“蠢货，往左，第三根柱子后面。”
曹星脚步一顿。
他相信这把剑的判断——尽管它说话难听，但从没坑过他。
“还有时间，别愣着！”剑身传来更剧烈的震颤，“天谕钟碎片燃烧的火焰能暂时稳定这片空间，你还有三十息！”
曹星不假思索，侧身闪过一块坠落的巨石，贴着墙壁往左冲。
身后传来一个新生的惊呼：“曹星跑了！他不是往大门去的！”
“管他干嘛，自寻死路！”
没人追他，也没人拦他。
曹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快意——这些人把他当废柴，正好让他做自己的事。
第三根柱子。
那是大殿最深处的一根石柱，表面布满繁复纹路，在火焰映照下像是某种古老符号的阵列。曹星伸手碰了碰石柱侧面，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长剑传出一道低沉的嗡鸣：“拔出我，刺向柱底三寸位置。”
曹星毫不犹豫，反手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