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剑身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冷光，剑刃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
“用力！”
曹星双臂发力，剑尖径直刺入柱底。
“咔嚓——”
石柱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整根柱子轰然倒塌。碎石滚落，露出下方一个漆黑的洞口，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
曹星探头往下看，瞳孔猛地收缩。
洞底有光。
淡蓝色的光，沿着地面某种规则的线条缓慢流动，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图。
传送阵。
“这是……”曹星心头一跳。
“上古传送阵。”剑身剧烈震颤，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急迫，“跳下去，趁着上面还没完全塌完。”
曹星没有犹豫，从洞口纵身跃下。
落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像是深渊里伸出的手，要把他拽进某个未知的地方。
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响。
大殿彻底塌了。
但曹星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脚下的传送阵——那些蓝光线条正在快速完成，阵心浮现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那是剑柄上刻的那个标记。
一模一样。
“这座传送阵，和你有什么关系？”曹星压着声音问。
长剑沉默了一瞬，然后冷冷道：“那是我曾经的通道。但现在只剩这一座了。”
曹星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座传送阵连接的地方，只有这把剑知道。
头顶传来更多崩塌声，整片秘境都在塌陷，他甚至能感知到空间裂缝像网一样四面蔓延，随时可能把他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退路。
“激活它。”曹星蹲下身，伸手触碰阵心。
蓝光瞬间暴涨，像潮水一般涌进他的身体。曹星闷哼一声，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发出齿轮般的嘎吱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恍惚间，他看到一些画面——
一座倒塌的宫殿，漫天紫黑色的火焰，无数道身影在火光中化成灰烬，而最中心站着一个人，手持一把漆黑长剑，剑刃上滴着鲜血。
那人的脸，模糊不清。
画面只持续了一息就碎裂了。
曹星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传送阵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急速扭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洞口上方，更多的碎石砸了下来，其中有几块滚落到他脚边。
曹星抬头，正好看见一道裂缝从他头顶三丈处撕开。
裂缝里露出一个轮廓——
是人。
那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李寒。
他回来了。
“我说过，你死了，我就没意思了。”李寒的声音从裂缝里传下来，带着戏谑，“所以，乖乖活着，别想着跑。”
传送阵彻底激活了。
蓝光淹没了一切，曹星的视线被剧烈的光刺得一片模糊。他只来得及听到长剑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有意思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狠狠拖进传送阵深处。
崩塌声、蓝光、李寒那张阴沉的脸——全部消失了。
只有黑暗。
四周漆黑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味。
曹星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片黑暗——脚下是粗糙的岩石，头顶有水滴落的声音，整个空间空旷得像一座地下宫殿。
“这是什么地方？”
黑色长剑没有回答。
曹星心里咯噔一下，握紧剑柄。那家伙虽然嘴贱，但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可现在，它竟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