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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岗手续一周就办好了。
我没告诉家里。
不是赌气,也不是想等他们发现。
我只是突然明白,他们不需要知道。
家里没人问我几点上班,在哪个商场,做了几年。
就像两个月过去,也没人记得我还没有钥匙。
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只有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书和日用品装进两个纸箱。
搬开姐姐的被子,我在柜子最深处找到一把旧钥匙。
那是上小学时,妈妈用红绳挂在我脖子上的。她那时候要上班,怕我放学进不了家门。
十几年过去,钥匙齿已经磨得发亮。
可门锁早就换了。
我把它放进抽屉,没有带走。
周四晚上,厨房洗手池下面开始滴水。
软管接口锈得发黑,下面垫着的塑料盆一夜接了半盆。
我把照片发给爸爸。
水管快坏了,走之前最好找人换掉。
爸爸没有回复。
妈妈却在群里发了五张海边酒店的照片。
姐姐结婚纪念,日,**要带她去沿海玩三天。爸妈帮忙带外甥,也跟着一起去。
一家五口,两间海景房。
妈妈私聊我:
周五下班早点回来。阳台衣服记得收,厨房的水别忘了关。
悦悦买的快递周六到,你替她收一下。
我回了一句:
周五我不在。
她发来一段语音。
“你不在能去哪?又住酒店?这次没人给你开门,你就早点回来,别故意折腾。”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妈妈正在玄关检查证件,见到我只扫了一眼。
“又盘点?”
“不是。”
“那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姐姐抱着孩子从电梯里出来,妈妈立刻转身接过她手里的包。
“慢点,别碰着孩子。”
我的回答没有人等。
我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门快合上时,妈妈想起了什么,探头叮嘱:
“下个月三千块,别忘了转。”
电梯门在她面前合拢。
到公司集合时,新店店长将宿舍钥匙递给我。
一把很普通的银色钥匙,穿着蓝色塑料牌,上面写着房间号。
“这是你的,别弄丢了。”
我攥进掌心。
二十五岁,我第一次有了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