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配吗
季宁眉头微皱：“小昱？你怎么在这？”
沈珩昱也真是服了，抬脚走过来：
“说起来你不信，我哥找你找疯了，我就是受他所托来看看你在不在这的。”
季宁嘴角扬起，往后靠了靠：“是找我啊，还是找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沈珩昱一顿；“你真的怀孕了？”
“你能找到医院来，不就证明沈珩安他觉察出了吗。”
季宁坦荡得意外。
沈珩昱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给我哥说一声，你们的事，还是得你们自己解决。”
季宁眉眼间蒙上一层嫌弃：“我暂时不想跟那个人机交流。”
话音刚落，人机就打过来了。
沈珩昱抿唇，当着她的面接通：“喂，人机。”
沈珩安：“？什么人机不人机的，找到小宁了吗？”
沈珩昱看着季宁好整以暇的模样，滚了滚喉咙，说得坦然：“没见着呢。”
“那麻烦你多跑几个医院看看，挂了。”
沈珩昱随手把手机揣兜里，有些累：“嫂子，你还是尽快跟我哥聊聊吧，这不是小事。”
不然老让他耽误时间在这上面，他还怎么追妻惩渣男。
宋霜筠进到电梯里，随手拨了下手机，看到了顾野发的消息，想着应该是说顾悦那件事，就没拒绝，回了个“好”。
至于某人那句怎么每次来找你都不在，我们这么有默契？，她看完就退出去，当作没看到。
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桌面上又多了一个保温盒，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红枣花生粥，补补气血”。
这字体，她依旧记得清楚。
将保温盒随手放在下边，原封不动。
这人是**了一堆保温盒吗，这里已经放了四个了。
每次他送来后，她就把菜食分给街边的环卫工人，换一句谢谢。
然后把保温盒洗干净等着还给他，
结果越积越多，快能去摆摊了。
没找到老婆的沈珩昱看了眼时间，现在去酒会还能赶个尾声，既然要做戏，那就要给出的面子足够大。
毕竟人往高处捧，才好摔。
*
酒会现场。
顾野跟着老总一块坐车到的，一路上老总特别平易近人地关心他的现状，从家里几口人问到亲戚家做什么的。
这还是他工作多年以来，第一次听老总说这么多话。
顾野心中发笑，面上却一副倍感荣幸的自谦模样，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霜筠给沈母做手术的事。
他更想要让沈总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说出对他的感谢，那时他的保密就会成为众人称赞的踏实。
参加过许多商业酒会的他自以为足够游刃有余，可进门的瞬间还是被沈氏的大手笔惊到。
酒水全是在杂志上才见得到的珍藏款，装饰的鲜花也是千元一只的玫瑰，就连提供的纸巾，都是某奢牌的新品。
入目皆是财富，怪不得都想来参加沈氏的酒会，简直大开眼界。
他不太自然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穿着的西装，是他全部衣服中最贵的一套，十万块。
可此时依旧觉得有些寒酸。
有种格格不入的落差感。
“陈总，许久不见，也来凑个热闹？”
有别家公司的人过来打招呼，老总也笑意盈盈地回应，顺带着给旁人介绍顾野，说是他手下特别能干的一员大将。
几个招呼后，顾野加上了好几个甲方的好友，资源的等级倍增。
“哟，这不是那个为了抢项目不惜躲垃圾桶的顾野吗，也好意思来参加这么高档的酒会，你配吗？”
人群中，一个满是鄙夷的男声乍然响起。
顾野一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
“许总，好久不见。”
他礼貌地笑着打招呼，心中却咯噔一声。
这个许杰跟他一样的职位，只不过因为之前一个项目，客户选择了他，就大破防，处处传播他不好的谣言。
而且这个许杰是公司某位高管的亲戚，顾野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从而给自己树敌。
所以哪怕平级，哪怕每次迎接他的都是嘲讽，他也得笑呵呵地叫一声许总。
“别，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称呼，哎我就想问你，你躲在垃圾桶里的时候，没闻到什么味道吗？还是说你们臭味相投，倍感亲切啊？”
许杰是故意找他难堪，音量越发扬高。
周围的人若有若无地看了过来，目光各异。
事实上他躲的那个垃圾桶是人家新买的，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人们总是更倾向于自己心中想的那个更刺激有趣的真相。
比起垃圾桶的新旧，他们更愿意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资。
顾野握着酒杯的手指发白，笑容也快维持不住。
“这么热闹啊。”
程河一手捏酒杯，大步流星地走近。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沈珩昱的特助，一时之间纷纷打招呼。
包括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许杰，也要笑得像个孙子一样。
程河没有理会别人，独独走到顾野面前，嘴角的笑意亲和几分：“顾先生，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您。
这个字一出，旁边看热闹的人目光瞬间变了。
顾野优越感骤升，隐约感到自己的主场来了：“没有，就是被开了个玩笑，不打紧。”
他笑得谦虚。
程河一笑，看向许杰：“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沈氏任何相关的酒会上了，否则你的公司需要为你担责。”
许杰脸色一白，想解释。
“怎么，还准备在这逗留？”
程河笑容不变，声音里的压迫力却很重，跟随沈珩昱多年，他多少也是学会了些许自家总裁这股天然冷气的空调体质。
立马有人上前拉着许杰往外走。
顾野看着那个刚刚嚣张得狗如今成了丧家之犬，嘴角微微上扬，又被他很快压下去。
程河笑呵呵地看向他：“顾先生，沈总很欣赏你工作能力，有没有兴趣，来沈氏总司啊？”
！
众人皆惊，这是第一次，沈氏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出橄榄枝。
知道沈氏的人，都知道程河这个特助，完全能代表沈总，他的意思就是沈总的意思。
顾野真是好福气。
那股鄙夷，转变成羡慕。
顾野也是震惊万分，以及克制不住的心动。
虽然明创也属于沈氏旗下，但是个极其普通的分支，在分公司中根本排不上名号，甚至是随时都可能被“优化”。
而沈氏总司，才是他起初的理想之地，奈何面试被刷下了，才在明创干到现在。
如今，梦寐以求的橄榄枝就这么伸到了他面前。
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他嘴唇微微翕动，双眸中的惊喜溢了出来。
他很想同意，但是......
“谢谢程特助，谢谢沈总的肯定，我受宠若惊，这是对我而言最大的肯定。
但是我在明创已经工作了十年，这里对我而言不仅是岗位，还是半个家。
如果我因为更好的机会走了，总觉得像扔下了正在爬坡的家人。
所以抱歉，请允许我不识抬举一次，以后若是沈总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随叫随到。”
这样的场合，他如果同意了，就会落下一个见利忘义的名声，而这番话才会让人觉得他是因为忠义、因为顾念旧主情分，不惜舍却利益。
让他在沈总心中的好印象再多加一个等级，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说得好。”
一道低沉含笑的音色极具穿透力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惯有的骄矜，辨识度极强。
没有人不认识这道声音。
顾野眼睫低垂，遮去眸中的得意。
正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