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不想见我
沈珩昱穿了一件香槟色西装，剪裁得当的布料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材，深蓝色条纹领带打散了几分沉闷。
步履悠闲地穿过人群，来到视线中央，跟顾野面对面，眉宇间染着欣赏的笑意。
顾野微微颔首，打招呼：“沈总。”
沈珩昱嘴角勾出几分散漫，拍了拍他肩膀：“你，不错。”
说完直接走了，程河自觉跟上去，还很礼貌地冲顾野颔首道别。
顾野不动声色地回应，心中却有不满。
就这？
还真是不会做表面功夫。
“陈总，你可是捡到宝了，这孩子竟然为了你拒绝沈总的邀请，真是难得啊。”
“是啊，见利不忘义，这品行，值得学习。”
刚刚还秉持观望态度甚至嘲笑他的人迅速倒戈，一个个对他称赞有加。
顾野压下嘴角的讽刺，一一回应。
陈总更是被夸得合不拢嘴，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才有空跟顾野沟通，
“还说你跟沈总不熟，他可是从来没这样欣赏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顾野神色染着疑惑：
“这确实是我跟沈总第一次对话，之前也没有交流过......不过......”
“不过什么？”
“我未婚妻是沈总母亲的主治大夫，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关联。”
他一副不太确定的直男模样。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啊，沈老夫人在医院，我们应当去拜访的，趁着别人还不知情，我要做那个第一人。”
顾野眉头轻皱：“老总，沈母是心脏方面的事，万一你的突然到来让她情绪跌宕，影响了状态就得不偿失了。”
“说的也有理。那你觉得呢？”
顾野停顿一秒，开口：“我晚上会去医院接我的妻子，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看她想不想有人来拜访。”
“好，那就按你说的这样。”
陈总深觉这个主意好，眉宇间欣赏不已，
“公司最近在竞争副总，我觉得你就不错，回头我跟人事说一声，一定要能者居之。”
副总，那岂不是越级升职，工资直接翻了一倍。
顾野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谦虚：“我还年轻，还需要很多历练，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怎么不合适了，谁都不是生来就**的，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两人打了一会儿官腔，车子到了公司。
陈总陪着顾野一起进的公司，给他送到工位上，笑呵呵地拍着他肩膀：“好好干，前途无量。”
一堆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直到陈总人背影看不到了，才开始有声音。
“顾野，你什么情况，老总竟然亲自送你。”
“是啊，不是说老总色荏内厉，不苟言笑吗，怎么这么平易近人。”
“顾野哥要发达了。”
......
顾野被捧得心中的虚荣感满满，笑骂：“别调侃我了，什么发达不发达，还不都是打工人。”
打发过墙头草同事，顾野揉了揉笑僵掉的腮帮子，拿出手机。
宋霜筠回了一个好字。
想了想，他给新悦酒店的工作人员发了个消息；
顾野：晚上七点要最顶层的包厢，1888的情侣套餐。
对方秒回复：收到，期待您的光临。
新悦酒店是琴市的五星级酒店，规模和档次皆是最高，虽然顾野经常跟他们打交道，可也只是为客户预定，公司出钱，他本人从未在里面享受过。
今天这么好的喜事，一定要犒劳一下自己。
还有就是，今天是他跟宋霜筠恋爱两周年纪念日，也想趁此机会突破一些从前没有过的关卡。
坐进车里回家的沈珩昱，手指按着眉心，烦躁且无语地听着手机里人机的质问：
“我让你帮忙找人，你还有时间去参加那劳什子酒会，可有可无的场合比找到你嫂子更重要？
沈珩昱，你知不知道每次妈让你相亲都是我挡在前面，你信不信，下次我让你相亲相到吐。”
沈珩昱叹了声气：“大哥，嫂子是有自己意识和行为能力的人，她不想见你，再找也没用。”
沈珩安语气一顿，沉默三秒，十分笃定：“你见到季宁了。”
沈珩昱：“......”
“她不想见我。”
“......”
“行，明白了。”
下一秒，世界清净了。
沈珩昱松了口气，他可什么都没说。
得到空闲的他立马熟练地拨了十一位号码过去。
响了二十秒后才被接听，熟悉的低冷音调：“有事？”
“嗯。”
沈珩昱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没有立即开口。
宋霜筠等得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等我母亲手术后，你给我个机会，我们谈谈。罪犯尚且还有坦白从宽的激励，我还没有那么十恶不赦吧？”
宋霜筠不为所动：“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去西郊三十里西北角，那里才适合你倾诉忏悔。”
说完就挂了。
沈珩昱欲开口问的话都没来得及张口。
他摩挲着手机，吩咐：“去西郊三十里的西北角。”
程河一顿，小心提醒：“沈总，现在是晚高峰，去那里至少要两个小时。”
沈珩昱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嗯，所以我睡一会儿，你开得稳一点。”
程河：“......是。”
助理的命不是命啊。
沈珩昱原本只是小憩，睡着睡着就真睡着了，还梦到了大学的一些事。
大一上学期的某天，他熬通宵打游戏，第二天起来昏昏欲睡的，上了两节课，人还是飘的。
下课铃一打，回到宿舍他就立马补觉。
刚要睡着，林暮那个招人厌的就隔着帘子在那推他，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他不耐烦，还带着起床气，蹭一下半撑起身子，目露杀意：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不然我就半夜去给你泼凉水。”
林暮眉头直跳，双手上举，手心朝外做投降状：“有姑娘找你。”
“找我我就一定要去？就说我不在。”
沈珩昱烦躁地扔下一句话就躺了回去。
“这次不一样。”
林暮不依不饶，像个话痨一样，
“这姑娘不像是来跟你告白的，像......是来普渡你的。”
沈珩昱：......
他被叫醒，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索性起身下床，顶着乱糟糟的发型，裹挟着郁气大力拉开门。
燥郁的目光触及到眼前的景象时，有了片刻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