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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院立刻上前,将赵奶娘按倒在地。
柳夫人脸色骤变。
“住手!”
“赵奶娘是云舒的乳母,在柳家伺候了十八年!凭什么抓她!”
沈砚也挡在新娘身前,语气发沉:
“仙君,您先说云舒是假冒的,现在又无凭无据抓她的奶娘,到底想查什么?”
赵奶娘没有挣扎,只跪在地上哭。
“老奴身份低贱,仙君说什么便是什么。”
“可今日是三姑**大喜日子。老奴求您,莫要再毁她清白了。”
我懒得解释。
他们看不见,赵奶娘脚边正缠着一缕极细的红光。
那是柳云舒的姻缘线留下的气息。
可它只在赵奶娘身上停留片刻,便越过人群,伸向沈府后院。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沈家今日娶亲,怎么闹得跟审犯人一样?”
众人立刻让开道路。
一名华服老妇人扶着丫鬟走进喜堂。
沈砚连忙迎上去。
“二祖母。”
来人是沈家二老夫人,也是沈老太爷唯一在世的弟妹。
沈老太爷早年外出求学、入朝为官,是她独自守住沈家祖宅,抚养沈家两代子孙。
如今沈家半数管事都出自她手。
就连沈砚,也是她从小带大的。
她一出现,方才还吵闹的宾客顿时安静下来。
二老夫人握住新**手,亲自替她戴回凤冠。
“好孩子,别怕。”
“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能平白污蔑你。”
沈砚松了口气。
新娘却哭得更加委屈,伏在二老夫人怀中,迟迟不肯抬头。
二老夫人这才转向我。
“仙君是沈家的恩人,按理说,您想查什么,我不该拦。”
“可新娘容貌、胎记都对得上,柳家亲眷也能作证。您只凭旁人看不见的什么红线黑线,便说她是假的,未免太儿戏了。”
沈砚看向沈老太爷。
“祖父,二祖母也是为了沈家的颜面。”
“今日若继续闹下去,云舒以后真不用做人了。”
沈老太爷握紧拐杖,却没有动摇。
“颜面能比人命重要?”
他挡到我身前,冷声道:
“仙君说人被换了,那就查到底。”
“别说二弟妹来了,今日便是圣上亲临,也不能让这堂继续拜!”
二老夫人的脸色淡了几分。
“若最后证明仙君错了呢?”
沈老太爷毫不迟疑:
“我亲自去柳家门前负荆请罪,将沈家一半家产赔给云舒。”
“但现在,听仙君的。”
没人再敢出声。
那根红线正在急速变淡。
最多半个时辰,真的新娘便会彻底断气。
我闭上眼,顺着赵奶娘身上残留的气息向前探去。
红线穿过喜堂,绕过回廊,最后没入后院深处。
那里是一口早已封死二十年的枯井。
我猛地睁眼。
“带路,去锁春院。”
众人跟到锁春院时,院中满是荒草,井口也压着一块数百斤重的青石。
沈家护院合力推开青石。
一股刺骨寒气瞬间从井底涌出。
紧接着,漆黑的井中传来“咚”的一声。
众人脸色骤白。
沈砚快步冲到井边。
下一刻,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从井口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