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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一把攥住那只血手,将井中之人拖了上来。
女人浑身湿透,额角破了个血洞,却不是柳云舒。
“春桃?”
柳夫人惊叫出声。
这是柳云舒的贴身丫鬟。
春桃趴在井边咳出几口水,抱住柳夫人的腿便哭。
“夫人,有人从背后打晕奴婢,把奴婢扔进井里!”
沈砚急忙追问:
“云舒呢?”
春桃抬起头,茫然地看向被众人护着的新娘。
“小姐不是在那儿吗?”
二老夫人缓缓开口:
“仙君说真正的新娘藏在井里,如今人找到了,却只是个丫鬟。”
“这又该怎么解释?”
春桃身上的确沾着柳云舒的红线气息,却只有极淡的一缕。
有人故意将她扔进井里,给我设了个套。
真正的柳云舒仍在沈府。
可她的红线已经细如发丝,随时都会断。
“继续搜。”
我转身便要离开。
二老夫人却挡住去路。
“还要搜?”
“沈家今日已经被你闹得人仰马翻。仙君总不能因为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线,就无休无止地折腾下去。”
她吩咐丫鬟取来一只锦盒,盒中放着一枚小巧的金铃。
柳夫人看到它,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云舒的锁魂铃。”
柳家每个嫡女出生时,都会由族中长辈剪下一缕胎发,连同生辰八字封入铃中,再送往月老庙供奉七七四十九日。
铃认魂,不认皮相。
只有它真正的主人触碰,铃中才会传出九声清响。
新娘擦去眼泪,主动走上前。
“既然仙君不信我,那便验吧。”
她伸手握住金铃。
叮.....
第一声铃响传出。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九声铃音,一声不少。
最后一声落下时,铃身竟自行浮现出“云舒”二字。
柳夫人一把抱住新娘。
“她就是我的女儿!”
春桃也哭着点头:
“小姐八岁落水时魂魄受惊,就是这只铃将她唤醒的。它绝不会认错人!”
众人彻底炸了。
“容貌、胎记、奶娘、贴身丫鬟,全都认她。”
“现在连锁魂铃也认了,还能有假?”
“什么掌管姻缘的神仙,我看就是三十年没下凡,老眼昏花了!”
沈砚将新娘护在身后,目光冷得像冰。
“仙君,您还要羞辱云舒到什么时候?”
沈老太爷握紧拐杖,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所有证据都在证明,眼前之人就是柳云舒。
只有我看得清楚。
金铃响起时,一缕黑线悄悄缠上铃舌。
有人替它响了九次。
可我还没有开口,二老夫人便抬头看了眼天色。
“吉时将过,送新人回喜堂。”
喜婆立刻高喊:
“新人回堂!”
沈砚牵住新娘。
就在两人即将跨出院门时,万里晴空忽然暗了下来。
狂风卷起满院红绸,喜灯接连熄灭。
一道血红色闪电从天而降,狠狠劈中锁春院那棵百年槐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