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衣衫滑落。
灯烛在此刻被裴修晏扬手挥灭，室内彻底沦入一片黑暗。
温眠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压倒在榻上。
男人的身躯覆了下来。
将她所有的惊呼尽数封死在唇齿之间。
裴修晏根本没有亲吻女人的经验。
二十三年来，从未有哪个女人能这般靠近他。
他的力道没有轻重，不知道体贴。
黑暗中，温眠棠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放松，你想抗拒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传来裴修晏粗重沙哑的嗓音。
“我没有。”
温眠棠的额头布满冷汗，出声辩驳。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仰起头。
“你在沈子煜身下也这般木讷吗？”
听到那个名字，温眠棠浑身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场风暴才堪堪停息。
男人的身躯带着滚烫的体温覆了下来，清冽的檀香将她整个人吞没。
黑暗中，裴修晏的手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滑下，五指强硬地掐住她的软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温眠棠偏过头，这次没有挣扎。
她已成婚一年，早非懵懂少女，这种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熟稔的忍耐。
她顺从地放松了身子，任由他的指节在她的肌肤上留下印记，只盼着这场交易能尽快结束。
然而她的这份熟练与隐忍，却在黑暗中彻底激怒了裴修晏。
他察觉到了她的配合，那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应对。
“你很熟练。”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转过头来迎向自己。
男人的呼吸粗重，带着灼人的温度喷洒在她的鼻尖，“在沈子煜身下，你也是这般游刃有余么？”
温眠棠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黑暗中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臣妇只是不想扫了大司**兴。大司马既然要，臣妇自然尽心伺候。”
裴修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冷笑一声，指腹重重摩挲过她娇嫩的唇瓣，随后低头，惩罚般地咬在了她修长的颈侧。
“唔……”温眠棠吃痛，眉头微蹙，却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双手反而轻轻攀上了他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雨渐停。
天际泛起了一线微明，灰白的光亮透进窗棂，在地衣上打下暗沉的光影。
风暴平息。
裴修晏掀开锦被，他随手扯过那件玄色外袍披在肩上，缓步走到桌前，点亮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烛光下，他慢条斯理地净了手，倒了一盏冷茶一饮而尽。
那张清隽端正的面容上，欲色已褪得干干净净，再不见方才榻上的半点失控。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大司马。
温眠棠在榻上缓缓坐起身。
锦被顺着肩头滑落，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指痕与吻痕，交错在锁骨与腰际，昭示着刚刚的激烈。
裴修晏回过头，目光落在她满身的痕迹上，眸色暗了暗。
温眠棠拉过锦被遮掩住身体，随后当着他的面，忍着双腿的酸软站起身。
她没有去遮掩那些痕迹，只是弯腰将散落一地的襦裙和纱衣捡起，有条不紊地穿回身上。
她系好腰带，理平裙角的褶皱，将凌乱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臣妇已经伺候完了。”
温眠棠转过身，对着那道玄色的背影，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一晚换我夫君一条命，臣妇多谢大司马施以援手。天已亮，臣妇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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