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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

雪尽天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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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雪尽天霁”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裴修晏温眠棠,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沈子煜攥着她的手,”你没看见今日朝堂上是什么情形。那些牵涉进去的官员,背后全有世家门阀撑腰,我一介寒门,本以为折子递上去便如泥牛入海。可大司马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接过了我的折子。“他的语速在加快,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大殿上...

来源:rmsjzddi   主角: 裴修晏温眠棠   更新: 2026-09-23 07:4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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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是作者“雪尽天霁”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裴修晏温眠棠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我本是小小史官的妻子,一心只想安稳度日。朝中那位手握大权的裴修晏,在外素来是清冷克制、心怀苍生的模样,我与夫君都真心感念他的提携关照。可一场飞来横祸骤然降临,夫君卷入大案,整个家族都将迎来灭顶之灾。走投无路的我,冒大雨跪在他府邸门前苦苦哀求,只求能换回家人性命。他缓步走出,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浓烈偏执,开口向我索要筹码。此刻我才猛然醒悟,夫君这场致命祸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圈套。人人称颂的清冷君子,伪装之下全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从赏识我夫君开始,他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人。...

第14章


温眠棠站在铜镜前,双臂微抬。

晚翠的指尖绕着她腰侧的系带来回穿引,打了个结实的暗扣。

新裁的薄衫换上了身,青碧的料子轻软妥帖。

腰间的系带一收,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楚腰。

胸前的弧度便愈发绵软挺立,透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曼妙身段。

晚翠替她理了理领口,见镜中女子气色红润,容光清明,不由得笑道:“夫人穿这身真好看。”

温眠棠弯了弯唇角,随手拔正了发间的素木簪,神色一片坦然平和:“走吧,去前厅。”

前厅里,李氏坐在上首翻着黄历,手边搁着一碟油炸馓子,

赵妈妈弓着腰在旁斟茶,正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

温眠棠上前请了安。

“来得正好。赵妈妈,你把方才说的再说一遍。”李氏没抬头。

赵妈妈转过身,喜气洋洋道:“少夫人,前头传来的信儿,说御史台漕运案提了速,少爷被大司马点了名,要连日留驻当值,归期还没定下呢。”

李氏合上黄历,语气里满是得色:“也就咱们子煜这样的才干,旁人哪接得住大司马亲自派的差事?这满京城的七品官里,我儿可是独一份。”

赵妈妈连声附和称是。

李氏下巴朝温眠棠扬了扬:“去叫灶上备一份好菜,明**亲自送到御史台去。子煜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我这做**可是心疼。”

“儿媳遵命。”

李氏冲赵妈妈使了个眼色。

赵妈妈会意,从条案底下取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温眠棠面前:“少夫人,这是夫人特地从东街抓的方子,嘱咐您炖在肉骨参汤里,给少爷补气养身。”

温眠棠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纸包,一股比前几日还要浓重数倍的气味便冲入鼻端。

鹿鞭,肉苁蓉。

上次仅是鹿茸和锁阳,这回用料竟是更加生猛了。

温眠棠面色不改,只将那纸包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母亲心疼夫君,儿媳明白。但这方子,儿媳不敢加。”

李氏拉下脸来,眼角的褶子狠狠**了两下:“怎么?我不过是让你加点药材,你又有推脱之词了?”

“母亲怕是忘了前几日的事。”

温眠棠抬起眼,静静看向李氏。

“上次那罐鹿茸汤送去,满衙门的同僚皆在狎昵调笑,夫君已是颜面扫地。更要紧的是,大司马那日正巧巡视经过,当众训诫了夫君,叫他莫要在不相干的细枝末节上透支了根本。”

看着李氏渐渐变色的脸,温眠棠语气柔婉:“大司马最重规矩体统,他刚发过话,夫君也才接了漕运的重任。若是明日这更重的鹿鞭膻味又在衙门里散开,大司**如何想?”

“定会觉得夫君阳奉阴违,把他的训诫当耳旁风,满脑子只有后宅那点事。大司马若觉得夫君不堪大用,这刚挣来的前程,怕是不日就要毁于一旦了。”

李氏脸色一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想借着这猛药继续敲打温眠棠生不出孩子,却没料到被温眠棠轻飘飘几句话堵了回来。

大司**名头泰山压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拿儿子的前程去赌。

“你……”李氏咬着牙,底气泄了大半,抓起黄历重重拍在桌案上,“罢罢罢!不用这方子了!就炖你平时的清汤!送个饭也推三阻四,倒显得我刻薄你!”

“母亲英明,儿媳这就去准备。”

温眠棠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连看都没看那纸包一眼。

……

新都侯府,东书房。

冯晋站在书案前三步外,恭敬回禀:“主子,沈子煜已按新排班连续三日留驻。每夜整理卷宗至四更方歇,十分勤勉,并无怨言。”

裴修晏靠在椅背中,手里随意翻着一本无足轻重的折子。

“嗯。”他声线清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冯晋略一迟疑,又补了一句:“还有,沈夫人前日曾去过一趟御史台送饭,只在门房停了片刻便走了。”

裴修晏翻动纸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顿极短,却让书房内的空气陡然凝滞了几分。

无形的威压自书案后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冯晋屏住呼吸,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将头垂得更低,不敢去窥探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

裴修晏未置一词,只是垂下长睫,目光幽沉地落在纸面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身影。

单薄的衣衫,纤柔的腰肢。

哪怕刻意往素净了打扮,那软玉温香般的身段也是遮掩不住的。

她又去御史台了。

去见她那个所谓的夫君。

裴修晏不紧不慢地合上折子,随手丢在案上。

修长的手指搁在紫檀木的扶手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边缘。

“下去吧。”

“是。”冯晋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

裴修晏静静坐了片刻,拉开书案最底层的抽屉。

角落里,那方绣着海棠的素白帕子静静躺在那里。

裴修晏将抽屉重新推入,他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来日方长。

……

温眠棠只用水抿了抿额前的碎发,未戴多余的首饰,便提着食盒出了门。

食盒里装了清炒笋丝,底下一层是一罐党参茯苓炖的乌鸡汤。

既然拒了婆母那包虎狼之药,这汤便只是寻常的滋补之物,汤色清亮,透着浅浅的药草香气。

沈子煜的值房在东侧第三间。

门半敞着,里头堆了半人高的卷宗。

沈子煜坐在案后执笔批注,听到叩门声抬起头来。

“棠棠?”他先是错愕,随即面露喜色。

温眠棠将食盒搁在桌角,掀开盖子,将饭菜与热汤端出:“先把饭吃了。”

沈子煜放下笔,接过筷子时,指尖习惯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辛苦你了。”

两腮的肉肉眼可见地陷下去了一些,颧骨比上回见面时更显分明。

温眠棠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口,指腹轻轻擦过他脖颈上被硬领磨出的红痕。

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满桌的卷宗上。

那些案卷堆叠得比桌面高出一大截,卷轴与簿册交错着挤在一起,要将人淹没。

她记得上回来时在走廊瞥过隔壁几间值房,那些桌面上的卷宗,连这里的一半都不到。

她将心底隐隐的疑虑按了下去,温声道:“汤趁热喝,别放凉了。是寻常滋补的党参汤,能熬夜提气的。”

沈子煜应了一声,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这汤温润醇厚,熨帖了干涩的胃,他满含歉意地看了妻子一眼。

温眠棠垂着鸦睫看他喝汤,葱白的手指卡在食盒的竹编棱角上,指节微微泛酸:“这案子还要多久?”

沈子煜苦笑了一下,拿筷子尖拨了拨碗底的笋丝:“说不准。上头催得紧,这两日新拨下来的卷宗比前半月加起来还多。”

他顿了顿,又强打起精神宽慰她。

“不过也是好事。大司马既然将这等重任交给我,便是信得过我。等这一桩了了,年底的考评……”

后面的话,温眠棠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她没有接话,只从食盒底下抽出一方干净的蓝布巾。

细细替他将洒在桌沿的汤渍擦净:“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子。”

“知道了。”沈子煜满目柔情。

待她收拾好空食盒,转身往外走时,沈子煜在身后唤了一声:“棠棠。”

她回过头。

“等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去城南看荷花。”

温眠棠站在门框边,看着他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停在嘴角没往上走,可沈子煜看不出来,他只看见她柔婉的眉眼,便也跟着笑了。

她出了值房,沿游廊往玄关方向走。

走到仪门前的拐角处,她刚抬脚跨过门槛,一股冷冽的气息便如霜雪般从对面兜头罩了下来。

乌靴碾过石板的声响,一步一步。

那股幽沉的木质檀香,先于人一步,刺入了温眠棠的鼻端。

温眠棠的脚随即停在了门槛上。

裴修晏着一身石青常服,未戴冠,仅用一根白玉簪束发。

整个人清简如雨后新竹,却带着令人无法喘息的上位者威压。

冯晋与两名随从跟在身后,从仪门外直直走来。

两人相距不足三步时,裴修晏的脚步停住了。

视线从她青碧色的薄衫上寸寸刮过,最后落在她手中空了的食盒上。

这刚换上的青碧薄衫,如今在他的注视下,仿佛又成了那件退至臂弯的旧衣,让她觉得无所遁形。

“又来给沈御史送汤?”

男人开口了。

音色温润,听不出半分情绪。

温眠棠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细若游丝:“……是。”

裴修晏微微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沈夫人这般贤惠,令堂大人也是用心良苦。”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深深地屈膝行了一礼:“大人谬赞。臣妇告退。”

裴修晏未置可否,只侧了侧身,宽大的衣袖随风微动,抬手做了个请的姿态,似笑非笑:“路窄,沈夫人先行。”

温眠棠低着头,屏住呼吸,快步从他身侧走过。

经过的一刹那,她右臂的外侧不慎擦过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

她连停顿都不敢,更未回头,是逃也似的加快步伐出了仪门。

拐过照壁,一口气憋到了朱雀街上才敢松开。

……

裴修晏立在仪门下,深邃的目光静静锁着她急促离去的背影。

青碧色的薄衫在风里被吹得服帖,那曼妙腰身的弧度在布料底下一弯一收。

风从背后掠过她的发尾,后颈上那片曾经暴露在他眼底的白腻,在日光里清晰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抬步向沈子煜的值房走去。

冯晋跟在身后,头垂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修晏进了值房,照常巡视过问。

沈子煜站起来行礼,桌上的空汤碗险些被打翻。

裴修晏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在那只食盒的位置停了一停。

盖子已被拿走,垫底的蓝布巾露出一角。

上头绣了一朵白线的空谷兰花。

外间买不到这样的针脚。

一针一线,全是她亲手缝的。

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温情。

裴修晏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阴翳,走到窗边,语调随意:“沈御史,公务紧要,这些日子辛苦了。”

沈子煜受宠若惊,连连欠身:“不辛苦!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裴修晏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熬得凹陷的两颊:“年轻人虽有冲劲,但身体要紧。夫人用心良苦,你莫要辜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润宽和:“等这批案子忙完,好好陪一陪家里人。”

沈子煜感动得无以复加,长揖到地:“多谢大人挂怀。下官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裴修晏静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值房。

好好陪一陪。

那抹伪善的弧度在跨过门槛的一步之间,便彻底消融在眼底的冰潭中。

他会再给他加派卷宗。

既然他要粉身碎骨以报知遇之恩,那就让他一直留在御史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