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8章

她被他压在榻上,明明怕得要命,水光在眼底打转,却死咬着下唇,生生将呜咽和眼泪都咽了回去。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具娇弱的身子,却强撑着去迎合他。
“臣妇只是不想扫了大司**兴。大司马既然要,臣妇自然尽心伺候。”
她为了沈子煜,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裴修晏端坐在紫檀椅上,神色依旧是那个悲悯宽和、高高在上的大司马。
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深处正有一团阴暗黏稠的妒火,正一点点**着他。
“主子……”冯晋跟了他多年,纵然裴修晏一言未发,面色如常,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书房内那股低压。
他大着胆子宽慰道,“不过是个内宅妇人罢了,虽说生得美貌了些,但也犯不上让主子挂心。主子若是喜欢那样的身段样貌,属下明日便去教坊司寻几个更年轻懂事的来。您是做大事的人,何必为这等微末小事扰了心神?”
裴修晏眼底掠过一些嘲弄。
但他的面上依然不显。
是啊。
不过是一个长得美一些的妇人罢了。
他之前对她生出那点见不得光的欲念,大抵是因为她总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让他这尊做久了泥塑木雕的人,生出了些摧毁的恶劣心思。
如今,他已经尝过了。
味道确实好,但那副为了丈夫甘愿受辱的隐忍,实在令人扫兴。
既然已经得手,这桩荒唐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你说得对。”裴修晏敛去眼底幽暗,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缓调子。
他慢条斯理地将目光重新移回军报上,语气凉薄:“传令下去,沈子煜的事到此为止。明日早朝,让御史台的人盯着安王的动作。”
“属下遵命。”冯晋松了口气,领命退下。
书房的门被合上,屋内只剩下裴修晏一人。
他低着头,清隽目光落在纸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可不知为何,那一行行墨字,却迟迟未能印入脑海。
他的鼻尖,似还萦绕着那股海棠冷香。
沈子煜被放出诏狱后的第三日清晨,他早早便换上了那件洗得微微泛白的青色官袍,端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
温眠棠端了盏杏仁露过来,轻轻搁在他手边的小几上。
“夫君先用些垫垫肚子吧。”
她垂下鸦睫,看着他消瘦的侧脸,“这几**吃得太少了。”
“不饿。”沈子煜没转头,目光依旧看向门外。
“按制,诏狱放人后三日内必下吏部的复职文书。棠棠,你说……可是信使递错了坊门?”
“兴许是吏部近日公文繁杂,一时忙不过来。”温眠棠在他身侧的圈椅坐下,声线如**般平缓,“你身子才刚养好些,莫要急。”
她嘴上这般轻声细语地宽慰着,心头却泛起苦涩。
这朝堂上的事,从来都是捧高踩低。
裴修晏那样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权臣,能将人从安王手里捞出来,这笔交易便算是银货两讫了。
以他的身份,怎会屈尊降贵去过问一个五品御史后续的复职事宜?
而沈子煜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吏部那些人最是圆滑。
在大司马没有明令恩赏,安王势力依旧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这复职的文书,怕是早就被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吏压死在案台下了。
沈子煜终于偏过头来看她。
“我不是急,我是怕。”他微微捏着太师椅的扶手,“棠棠,我怕这官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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