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缚身符。
这种符若用在同门身上,性质并不好看。
林照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沈青禾又看向他。
“轮到你。”
林照夜立刻站直。
沈青禾道:“你的火,哪里来的?”
果然绕回来了。
陈二狗眼睛又亮了。
赵缺也看向林照夜。
林照夜沉默片刻,慢慢抬起右手。
“沈师姐,我入宗以来,被雷劈过,被废丹火熏过,被毒丹残渣泼过,被陈二狗师兄用符招呼过。废丹房那晚之后,我体内偶尔会有一点火气。”
他顿了顿,表情真诚。
“通俗点说,就是被雷劈后,手心容易上火。”
偏厅安静了一息。
执法弟子的笔又顿了一下。
陈二狗冷笑:“你当沈师姐是傻子?”
林照夜转头:“陈师兄,我只是说我上火,没说师姐信。”
沈青禾没有发怒。
她只是看着林照夜的手。
“你修过火球术?”
林照夜心头一动。
这问题可以答。
“修过。”他说,“杂役峰藏书处借的《初阶火球术简本》,牛满仓师兄替我押账。练了两日,烧过眉毛,烧过袖子,也烧过冯立师兄一小撮头发。”
陈二狗立刻道:“普通火球术不可能是幽蓝色!”
林照夜摊手:“我也不想。可我灵根漏,火也跟着不正经。别人火球是火球,我的是火星,还专挑便宜地方烧。”
沈青禾道:“你用的是灵力?”
林照夜想了想。
这问题危险。
他说是,沈青禾一查便知不是普通灵力。
他说不是,更危险。
于是他选了第三条路。
“不太像。”林照夜低声道,“我体内留不住普通灵气。可废丹房雷劈之后,有一点火留住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只能照着火球术的样子用。”
这句话仍然半真半假。
但比满口胡扯可信得多。
沈青禾目光微动。
“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真不知道。”林照夜道,“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烧自己眉毛。”
赵缺认真补充:“他眉毛确实少一截。”
林照夜:“……”
兄弟,不必在这种地方作证。
执法堂弟子很快从后山回来,带回三处符灰。
一处缚身符残留。
一处火符爆裂痕迹。
还有一处符纸未完全燃尽的边角。
证据摆在案上,陈二狗的脸比符灰还灰。
沈青禾问:“陈二狗,你还有何话说?”
陈二狗咬牙:“就算我用了符,也是因为林照夜妖火伤人!”
“你先堵路,先动符。”沈青禾道,“他反击是否过度,执法堂会判。但你私刑在先,已无疑问。”
陈二狗额角青筋跳动,却不敢再顶撞沈青禾。
他只能转向林照夜,眼里满是怨毒。
那股怨毒很真。
真到林照夜胸口劫火微微一跳。
万劫炉在识海里懒洋洋地说:“收到了。”
林照夜在心里道:“这种时候就别像收礼一样好吗?”
沈青禾取过一枚寒玉小符,轻轻贴在林照夜掌心。
寒意入体。
林照夜忍不住一抖。
那股寒意并不伤人,却像一条细线,沿着掌心火纹探入经脉。劫火本能一缩,万劫炉也在识海里沉寂下来。
沈青禾眉头微皱。
“不是魔火。”
陈二狗失声道:“怎么可能?”
沈青禾冷冷看他。
陈二狗立刻闭嘴。
“也不是普通灵火。”沈青禾收回寒玉符,“有雷劫残意,夹杂废丹火气,十分不稳。”
林照夜立刻点头:“师姐说得对,非常不稳。刚练的时候,它连我眉毛都不放过。”
沈青禾看他一眼:“此火未明前,你不得在人前随意动用。”
林照夜连忙道:“别人不堵我,我肯定不用。”
陈二狗冷笑:“你还敢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