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年轻，和实际年轻，是两回事。”渊理直气壮地说。
白余哈地笑出声来
笑到一半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诞——他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前站着一只比他大几千岁的上古诡物，对方用一张二十出头年轻人的脸，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那我问你。”白余收了笑，语气认真了一些，“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老周说最初渊在档案里是‘未知级’——超出认知范围。”
“沈度说你在我体内待了至少十八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选我？”
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白余面前，抬起手，食指指尖停在白余的眉心前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没有碰到皮肤。白余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凉意从眉心上传来——不是冷，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深井水一样的凉。
“我的来历——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渊说，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惊醒任何人的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随便选你的。”
“你能看到那些东西，不是因为你不幸摊上了我，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和诡有某种联系——某种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联系。”渊的指尖在眉心微微转动，轻声叙述
“这种联系在你出生之前就存在了。”
“我找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很古老的血脉遗留的印记。”身边的黑雾翻涌，似乎在营造氛围感
“那种印记太淡了，淡到你自己都感觉不到。”
“但我能闻到，我对这种印记太熟悉了，熟悉到隔着一整个世界也能循着味道找过来。”
他放下手，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白余的脸。
“十八年前，我循着那个印记找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白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血脉？什么印记？什么等的人？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里，像一团乱麻。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周围的世界开始变亮——那些暗金色的光点一颗接一颗地熄灭，脚下的平面开始震动。
渊的身影也开始变淡，黑雾从他身体边缘开始快速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最后连那张年轻的脸也开始模糊。
“时间到了。”渊散漫的说着，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那懒洋洋底下藏着一点什么——一点白余来不及分辨的情绪，被黑雾裹着一起消散了，“第一次构建意识空间，撑不了太久。下次再来。”
“下次什么时候？”
“等你再融合一个核心。”渊笑了一声，身影越来越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双暗金色的眼睛还亮着，“或者...你想我的时候，我不一定每次都理你——看心情吧，小子。”
最后一颗光点熄灭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也消失了。
白余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旅馆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墙皮还是剥落的那几块。
窗外月光很亮，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隔壁床传来苏雨平稳的呼吸声，她睡得很沉，手背压在枕头下面。
林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打开，只是看着窗外。
“醒了？”林迟头也没回，但能听到白余呼吸节奏的变化。
“……嗯。”白余坐起来，抹了一把脸。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是被意识空间崩塌时的震动震出来的，“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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