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是颗粒**批次一致性测试。这是颗粒**正式投产后的第一次抽检。王大柱从三个不同日期生产的批次中各抽了一份样品，分别装入三枚竹壳掌心雷。三枚雷依次在靶场引爆，爆炸声的闷亮程度几乎一致，破片飞散范围都在标准范围内，误差比粉末**时代缩小了将近一半。这意味着以后掌心雷手们在战场上不需要再凭感觉判断手里这枚雷会炸多远——只要记住一个数就够了。
“批次一致性合格。”宋愈在记录表上写下这个结论，然后在旁边加了一个星号，备注：建议将颗粒**批次抽检频率从每月一次改为每两月一次，如连续三次抽检合格可进一步放宽至每季一次。这是他在医院里学的——当一项指标持续稳定在合格范围内，就应该降低监控频率，把资源释放出来去盯更不稳定的环节。
第三项是燧发枪穿透力测试。今天测试的是万师傅连夜组装好的第二支样枪。和第一支样枪相比，这支的枪管与击发机构的接合面重新打磨过，扳机连杆的角度也根据上一次试射的反馈做了微调。五十步靶——铁甲片，和白狼骑胸甲同等规格。宋愈装药、装弹、扳击锤、扣扳机，击发顺畅，引**点燃速度极快，几乎在燧石擦出火花的同一瞬间枪声就响了。**穿透铁甲，弹孔圆整，和后方的木架一起被打了个对穿。八十步靶——同样的铁甲片。他换了个更稳定的站姿，枪托牢牢抵在肩窝里。击发，命中，**打在铁甲片边缘，虽未穿透中心最厚处，但仍嵌入甲片近一半深度，边缘铁皮向外翻卷变形。如果打在人身上，这个距离上即使不致命也足以让一名重甲骑兵失去战斗力。
“五十步穿甲，八十步破甲或重伤。样枪二号的精度比一号有明显提升。”宋愈在记录表上写下数据，然后把枪递给万师傅检查。万师傅拉开枪机，用一根细杆子伸进枪管，沿着膛线慢慢转动，检查膛线内部有无残留铅渣或异常磨损。片刻后他抽出杆子，对宋愈竖起一根大拇指。
接下来是低温引信燃烧测试。入冬以后北境的气温骤降，早晚已经能见到霜冻。纸壳引信在低温下燃烧速度会变慢，如果不做补偿，实战中就会出现“数到三还没炸”的致命延迟。宋愈提前一晚把一批标准引信泡了冰水再晾至半干，再放进冰窖里冻了小半夜，模拟低温受冻后再使用的极端情况。测试时取十根低温引信和十根常温引信同时点燃对比，每根都用沙漏和心跳双重计时。结果低温引信平均比常温引信慢了一息半——这个误差在实战中足够让一个鞑靼骑兵在爆炸前多冲出好几丈。
“把冬季用引信的标称长度从三寸减到两寸六，燃烧时间调整回五息。所有库存引信在入冬前必须重新标定长度，分批次挂上冬季标签。”宋愈把校正方案写在记录表上，字迹刚劲有力，“另外，从今天起，每批引信出厂前必须做低温抽检——在冰窖里冻一个时辰再测燃烧时间，不合格的整批退回重做。引信是火器安全的第一道锁，引信出了问题，前面所有工序做得再完美都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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