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几句，她赶紧起身告辞。
出了宁国府，回到梨香院，关上门，王熙凤这才摊开手掌——手心里攥着一张字条。
展开一看，四个字。
巧了，这字她都认得：救我离府。
“离府”
这俩字，今天签和离书的时候还看得清清楚楚。
“可卿这是什么意思？以前我来看她，从来没给过这种信号。现在我都不是贾府的人了，还怎么救她？”
王熙凤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逼得秦可卿用这种法子传话。
——
平儿从梨香院回来以后，心里一直不踏实。
总觉得是自己抢了凤姐儿的位置，二爷对她也不像以前那么热乎。
搁在从前，二爷早该猴急地凑上来亲热了。可今天二爷从大老爷那边回来，一直待在正房没动。
院里就剩平儿和小红。
小红一边伺候，一边凑过来压低嗓子：“姨娘，底下人全在嘀咕，明儿一早，二爷要怎么安排府里的差事。”
别说那些下人，就连小红自个儿的爹娘，今晚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换主子就跟换天似的。以前那拨人，巴不得管家换人看热闹。现在呢，一个个缩着脖子装鹌鹑，生怕二爷随便挑个毛病，直接把人发卖出去。
平儿对着烛火笑了笑，瞥了小红一眼：“你爹娘和你，都是明白人。”
“记住，往后在二爷跟前，别打听，别试探。话多容易惹祸。”
平儿这话听着像是劝，实际丁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漏。
两人正聊着，院门忽然响了。
小红赶紧跑去开门，一瞧，凤姐儿站在外头：“琏 ** 奶？”
话刚出口，小红自己先愣住了——现在哪还有什么琏 ** 奶。
王熙凤剜了小红一眼。
“贾琏呢？这么早就钻平儿屋里去了？”
平儿听见动静，急忙从屋里出来。
“奶奶？”
平儿眼里带着惊喜。
王熙凤上下扫了平儿一眼，见她衣裳整整齐齐，心里嘀咕：贾琏这人，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啊……二爷在正房，我去通传。”
小红回过神，赶紧接话。
小红转身就往正房跑。
平儿连忙迎上去，搀住王熙凤的胳膊，语气温顺：“这么晚了还来找二爷，奶奶有什么要紧事？”
王熙凤哼了一声：“怎么，打搅你和贾琏的好事了？”
平儿脸一红，满脸不自在：“奶奶，二爷从大老爷那边回来，连半句话都没跟我说。”
主仆俩刚搭上话，正房的门就开了。
小红探出头，张嘴想说“奶——”
，又瞥见屋里贾琏的身影，怕惹他不高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叫。
“奶……二爷请您进去。”
王熙凤一把甩 ** 儿的手，大步跨进正房。
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小红没敢动，生怕步了旺儿他们的后尘。
屋里，贾琏披着中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间。
王熙凤也不客气，一**坐在他下首的椅子上。
“平儿，上茶。”
贾琏没问她来干嘛。
“是。”
平儿应了一声，给两人各倒了杯热茶。
王熙凤看着这场面，有些 ** 。
前几天，这屋里还不是这样子……
贾琏抿了口茶，不急着开口。
王熙凤这大半夜跑过来，八成是有正事。
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平儿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站在王熙凤旁边。
王熙凤到底没憋住，先挑了话头：“我过来，是跟一个人有关。”
贾琏点了下头：“要是为平儿的事，那你就别张嘴了。”
凤姐儿冷笑一声：“我又不是来要她，更不是为了她。”
“那你是？”
她站起来，走到贾琏身边，把秦可卿塞给她的那张字条，“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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