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电梯走时,路过隔壁的套房。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的人,好碰?”
这声音——
她刚听过,是赵崇礼!
宋昭霓脚步倏地钉在原地。
鬼使神差地,她侧过身,悄悄凑到那道缝隙前,眯着眼往里面望。
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房间里,赵之荣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穿好了衣服,却跪得比没穿还狼狈。
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
而他面前……
赵崇礼沉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周身的气场沉得如化不开的墨。
冷白的腕骨间圈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珠子被他摩挲得温润沉敛,贴着他冷厉的气场,竟生出几分克制的静。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并未抽,只任由青白烟雾袅袅缠绕深邃眉眼。
随即烟递唇边,薄唇轻衔,浅浅一吸。
烟雾漫过冷冽轮廓,更添刺骨寒意。
赵之荣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赵、赵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并没有真的碰她。”
宋昭霓唇瓣紧抿,心沉到谷底。
完蛋了。
赵崇礼收拾完赵之荣,下一个,是不是得收拾她了?
她可是“真的碰”都没让碰,但“约了**”是实打实的。
赵之荣好歹只是动了心思,她可是动了行动。
虽然没成功,但未遂也是罪啊!
她正胡思乱想,里面又传来声音。
赵崇礼取下烟,散漫地松开交叠的长腿,夹烟的手指随意搭在膝头。
姿态慵懒,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审判,仿佛脚下跪着的,不过是一只待碾的蝼蚁。
烟灰积出长长的一截,白生生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颤颤巍巍,似落非落。
“烟灰缸。”
三个字,轻描淡写,带着上位者的命令。
赵之荣一僵。
随即立刻膝行上前,慌不迭捧起烟灰缸,高高举过头顶,腰弯得极低。
赵崇礼没接。
只垂眸淡漠睨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长长的烟灰终于坠落,轻飘飘砸在赵之荣头顶。
灼意刺肤。
赵之荣浑身一颤,却死死僵着不敢动,任由烟灰在发间凉透,也不敢抬手拂去。
宋昭霓喉咙发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后背一层冷汗。
这要是她跪在里面……
不敢想。
赵崇礼重新叼住烟,又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神色愈显晦暗。
“我的烟,很贵。”
“得有人接着。”
宋昭霓瞳孔一缩。
下一秒,赵之荣颤抖着放下烟灰缸,双手掌心朝上,高高捧起。
赵崇礼手中那截烟,被他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摁进那只肉做的掌心里。
皮肉灼烧的细响,隔着门缝钻进渐念耳朵里。
刺耳,毛骨悚然。
赵之荣牙关打颤,痛得浑身扭曲,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烟头彻底熄灭在他掌心,只剩一截烫黑的烟蒂,沾着血丝。
赵之荣伏在地上,那只被烫烂的手,依旧僵硬地捧着,不敢收回分毫。
赵崇礼仍沉在沙发里,对他的痛呼声恍若未闻。
“肉烂了,留着碍事。”
“赵爷,我错了,饶我这一次吧。”
只见陈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瑞士军刀,朝赵之荣的手走过去......
“啊——”
那块被烫烂的皮肉,被削去一小块。
血珠瞬间涌出来,滴在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宋昭霓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赵崇礼这才从容起身,整理了下袖口,神色淡漠地朝门口走去。
跑。
宋昭霓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她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