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五亿?
她刚才居然敢跟那个人要五亿?
她怕是嫌自己命太长。
跑出去没几步,她突地刹住脚。
走廊空旷得连个遮挡都没有。
笔直一条道,两边全是关着的房门。
身后沉稳的皮鞋声越来越近。
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尖上,踩得她腿肚子发软。
宋昭霓余光扫到墙上的装饰画,飞快抬手把包往脸上一挡,侧身对着墙面那幅抽象油画,摆出一副认真赏画的姿态。
眼睛盯着画,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知道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昭霓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然后,脚步声越过她,往前走了。
宋昭霓屏住呼吸,眼角余光死死黏着那道逼近的黑色身影。
赵崇礼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冷意未散。
他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好似她真的只是一团空气,一幅会呼吸的**板。
陈簿半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同样没有多看这边一眼。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只盼电梯门快点打开,赶紧把这位惹不起的大祖宗送走。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赵崇礼迈步走进去,从头到尾没有侧目。
宋昭霓放下挡脸的包包,绷紧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
半条命回来了。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悄悄扶着墙,大口喘气。
几秒过去,电梯门却迟迟没有合上。
她刚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
快关门啊!
这时,一只手从电梯里伸了出来,挡住即将合上的门。
宋昭霓的心跳停了十拍。
陈薄探出半个身子,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无波:“夫人,请上电梯。”
宋昭霓面色微僵,嘴角的弧度有些挂不住。
躲无可躲。
她硬着头皮迈步过去。
电梯里灯光明亮刺眼。
赵崇礼立在最左侧,双手随意插在西装裤袋里,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进来时,他连一丝余光都吝于给予。
宋昭霓往角落里缩,尽量拉开距离,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隐形。
陈薄松开手,退进电梯,规规矩矩站在最后方,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板。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宋昭霓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原以为会说点什么,比如收拾她的话,结果气氛寂静得让人浑身发毛。
等了一会儿,仍没有动静,那股悬在半空的害怕,反倒稍稍落下来一点。
既然暂时没危险,她也就不再死死绷着神经,眼神下意识地在狭小的空间里飘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他身上。
男人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自带一种上位者的矜贵与压迫感。
纯黑西装裹着的那双腿,笔直、修长。
线条流畅得像是量过尺寸定做的。
这双腿……
真跪下来,应该挺带劲的。
念头刚冒出来,宋昭霓自己先愣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昭霓你在想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盯着电梯门,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想,脸却悄悄热了。
一楼到了。
宋昭霓刻意放慢脚步,落后好几步,跟在赵崇礼与陈簿身后,轻手轻脚地往外挪。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落地玻璃外夜色浓稠如墨。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斜飘而下,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晚风从旋转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宋昭霓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