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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雪孤骑

朔青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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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长史什长的精选现代言情《漠雪孤骑》,小说作者是“朔青漪”,书中精彩内容是:临时搭建的马厩中,战马纷纷人形而立,发出阵阵嘶鸣。远处苑内的兽圈中,猛兽似乎也在回应着什么,同样发出阵阵吼叫。又是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抖动了几下,恢复了平静,仿佛这里从来没人出现过。这阵凉风沿山而下,漫进了刚刚搭好的营帐,帐顶的旌旗被它吹得猎猎作响...

来源:cd   主角: 长史什长   更新: 2026-08-01 18: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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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漠雪孤骑》,男女主角长史什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朔青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盛世落雪,覆过长街,也覆过大漠。时代的洪流碾过荣辱生死,无人能置身事外。有人在规矩里敛藏锋芒,有人在屈辱中扛起重量,有人在无边寒夜里攥紧掌心执念 —— 把折辱熬成筋骨,把长夜走成前路。纵是身如微尘,命若飘蓬,总有人以脊梁承接碾压,以沉默对抗沉沦。风雪会掩埋足迹,却盖不住不肯低头的身影。...

第5章

李陵正在观外巡视,一名传令兵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还有五步时,翻身下马,拱手说道:“禀李监,甘军侯在兽圈附近抓获欲纵火之人,目前已押送回营,等候处置。”
李陵听后,身子抖动了一下,随后眼光向下,微微转动眼球,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骨抉。随后猛地抬起头来,下令:“告知苏言与甘鹏,整备完毕立刻向我这里集结。恐怕会有刺客行刺。”
那人得令,转身上马向西北方向而去。
他来回踱步,忽然站定,转身对亲卫们说道:“你们各带几人,分别去查看东面和南面的守卫,是否有异常?如有变故,即刻吹响号角。快!”众人领命骑马而去。
随后李陵招来三名屯长,对其中一人道:“你们守住观外阶梯。持**,列两队,保持警戒,如遇敌,交替射击。”随后扭头看向第二人:“你们持重盾和长戟,护住**手。”再看向第三人:“你跟我一起,全员上马,准备好腰刀和长矛。准备冲锋!” 三人得令,立刻回去整队。
李陵整理了整理甲胄,跑到观外。负责守卫的期门郎见李陵过来,老远便开始行礼,道:“李监,有何急事?”李陵回道:“劳烦通知下奉车都尉,在下有急事汇报。”
那人见李陵说话急促,神态着急,也不多问,急忙转身进了观内。不多时,霍光走了出来,对着李陵施了一礼。
李陵赶忙回礼,道:“都尉,刚刚......”霍光抬手止住了他,看了一眼观内,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带着李陵来到观外僻静之处。
二人站定,李陵低声道:“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兽圈纵火,已被我们拿下,今晚怕是有危险,还请都尉小心。”
霍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李陵说完,他轻声回道:“多谢李监提醒,我即刻安排人手看好观内。观外守护,就靠你了。”
李陵知他性子如此,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欲走,只听霍光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少卿,保重。”
李陵看向霍光,目光相对,默契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霍光驻足,看他远去后,来到观外,对守卫的期门郎说了些什么后,回到了观内。
李陵还差几步到防区,亲卫们赶了回来,汇报道:“东面和南面的哨卡均无异动,一切正常。李陵稍稍缓了口气。
紧接着一名士兵跑来汇报:“观前大道上,一队上林尉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巡逻,而且让他们汇报番号,也没有回应。反而快步正在向这里走来。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三百步。”
李陵只说了取我弓来,便翻身上马,紧了紧马背上的箭壶。带上腰间悬挂的骨抉。整理下自己的环首刀。这时,弓袋递了过来,他将袋子背在身后,从袋中抽出了一把玄漆弓。
此弓在月亮的照耀下,闪着黑光。那是上好的黑漆反复漆刷后的结果。弓面贴水牛角,用以增加力道。他在手中试拉了一下,弓弦紧绷,发出哒哒的声响。弓弦是大量鹿筋反复揉制,以鱼鳔胶胶合,十分强劲。当的一声,松弦,似流星划**空。整张弓就是一个字,硬。百步之内可破甲,是他平日里最趁手的兵器。
他驱马来到阵前,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看了看随风舞动的旗子,屏息凝神,引弓至满,瞄准了几百步外的队伍。随着砰的一声,箭矢一头扎进了他们面前的土地上。那些人生生的被这一箭止住了脚步。
李陵朝他们喊道:“你们可是孙谭的小队?这里不是你们的防区,不许再靠前一步。”
走在最前面那人顿了顿,然后大步往前走,边走边喊:“将军,我们是孙谭的下属,有要紧事汇报,还请让我们过去。”
李陵扭头对众人说道:“准备冲锋,孙谭是我编的,他们定是刺客无疑。”
正说着,李陵从箭壶中抽出三箭,再次开弓,喊道:“再往前一步,必死!”
见他们非但没有止步,反而加快了脚步,冲了过来。李陵再无片刻犹豫,瞄准之后,箭矢再次奔着目标而去,应着弓弦的响声,最前面三人被**的力道带飞了出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咽了气。
这时剩下的人才慌了起来,连忙喊道:“我们是自己人,不要放箭,走在最后面那人向着林子里面疯狂的打手势,紧接着林中冒出几百人,冲着豫章观而来。冲锋的队伍中,夹杂着射来的**箭矢。
李陵让骑兵分散左右,向后方喊道:“**手,放箭!交替射击。号角手,吹号!”
一声厚重的号声响彻夜空。号声刚落,后排**手开始了轮番射击,前排射完自动退后补箭,后排上前继续射击。黑衣人顿时被射倒一片。
见此状况,领头的黑衣人指挥众人散了开来,有些人举起了木盾,护着身边的人继续冲锋,大部分人绕进了旁边的树林,边躲边回击。
此时前排的盾牌立了起来,挡住了大部分的**,偶尔有几箭漏网,也撞在了士兵们的重甲上,几乎没有伤亡。
李陵叫停了**手的射击,随后一把将弓插回弓袋,拔出环首刀,喊道:“步兵阵守住,没我命令不得擅动。骑兵列阵,随我冲锋!”
“杀!”
伴随着战**嘶鸣,建章骑如一道闪电,伴随着踏碎土地的声响,一头撞入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息之后,已然冲过了人群。此时众人身上满是鲜血,大口喘息着。李陵又调转马头,指挥骑兵从他们背后再次冲来。
由于失速,骑兵的冲锋渐渐被汹涌的人潮淹没。人潮中的惨叫声、呐喊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陵冲在最前,一刀劈开迎面扑来的一人。刀锋从肩头斜劈到腰肋,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哗啦涌出,溅了李陵一身。他无暇擦拭,反手又是一刀,格开刺来的长剑,李陵的马蹄已从他胸口踏过,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人群中忽然闪出一人,身形极快,侧身避开李陵的劈砍,一剑狠狠砍向战马前腿。战马惨嘶,前膝一软,将李陵重重甩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也将那黑衣人撞飞,滚落在地。
李陵在地上打了个滚,肩背着地,立刻弹身而起。头盔歪了,他一把扯掉,露出被汗水浸透的乱发。环首刀还握在手里,他顺手捡起一面落在地上的木盾,挡开一记劈砍。顺势将刀刺入那人腹部,猛地一抽,鲜血喷洒出来,映着月光,散成漫天的血花。
使剑的黑衣人此时也爬了起来,虽有些踉跄,还是忍着剧痛,提剑扑来。
李陵不退反进,左手再次举盾硬扛住那人的一剑,“砰”的一声闷响,木盾瞬间崩裂,散了开来。对方一剑劈在了李陵的左手臂甲上,李陵吃痛,咬了咬牙,右手握紧刀把,再次捅出,狠狠扎进对方小腹,刀尖从后背扎出,带出一截肠子。黑衣人瞪大了眼,缓缓跪倒。李陵脚踢开了他。
背后挥刀劈来,李陵横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死死咬住牙,顺着对方刀刃横向滑劈——刀锋划过护手,连同那人的手指一起削落,断指飞出去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对方惨叫着松开刀柄,李陵的刀突然变向,斜斩在他肩颈之间,刀锋卡在骨头里,他用脚抵住对方胸口,把刀拔了出来。鲜血喷在旁边的树干上,顺着树皮往下淌。
冲到一半的黑衣人,见李陵如此凶煞,似恶鬼一般,早已胆寒,转身就跑,李陵收刀入鞘,左右环顾,左手捡起掉落的玄漆弓,右手从地上捡起一支箭矢,搭在弦上,拉满弓弦就是一箭。那人正跑着,忽感**一阵刺痛,飞出去老远,胸前多了一个颤抖的箭头,随后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李陵刚想喘口气,只觉后背正中一紧,疼痛感再次袭来。他转身时,余光扫到旁边的**上有支箭矢,右手顺势拔了出来,背后的剑尖随着李陵的转身划过甲胄,发出刺耳的声音。李陵以箭做矛,扎进那人左眼。对方惨叫一声,便倒地不起。周围人见到这种场面,都不敢上前,慢慢向后退去。
他大口喘息,眼前发黑,耳朵长鸣,整个身体僵硬无比。脚下有些踉跄。他抬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稍作休息,喊杀声再次传入耳中。他望向周围——已有十余人**,正与黑衣人缠斗。对方人虽然多,好在建章骑的甲胄兼顾厚重,没有太大的伤亡。
李陵将弓插回弓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腥臭难闻,他用力甩掉,随即大喝道:“建章骑下马!结阵!”
骑兵闻令,纷纷弃马,迅速向李陵靠拢。持矛上前;持刀在内,构成一个半圆阵,向着豫章观方向且战且退。
对方刚想上前阻止,就被长矛扎退;有人想从侧后包抄,却又抵挡不住士兵随身携带的小弩。只好围而不攻,双方僵持着,向着豫章观缓慢移动。
守卫观外的士兵看到李陵等人慢慢退来,立刻前出接应。两拨人渐渐融合。形成一个更大的方阵,卡在黑衣人和豫章观的台阶之间。
此时黑衣人越聚越多,阵型已收缩至台阶前不足十步,退无可退。后排的弩箭也已射光,士兵们纷纷拔出刀剑,准备近战。矛兵与戟兵的长兵上挂满了碎肉,矛戟的尖刃也快被磨平。
黑衣人仍在不断的冲击着阵型,前赴后继。地上躺了满满上几百具**,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血水逐渐汇聚成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李陵站在阵中,甲胄上的血水滑落,逐渐汇集在脚下,**腻的,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攥紧了已经卷刃的刀柄,准备拼死一战。
西北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整齐如雷,震得地面再次颤抖,刚刚形成的血池荡起了涟漪。
苏言和甘鹏带人赶到了!
苏言目光扫过战场,剑锋一指:“甘鹏,你带人从侧面压过去,我从后面迂回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
甘鹏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早就等不及了!”
两队骑兵瞬间分开。甘鹏率一队从西北高地直冲而下,铁蹄踏地,声如惊雷,从黑衣人的侧翼狠狠推了过去。战马直接撞飞了一排黑衣人,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骑兵挥刀砍杀,刀光过处,人头滚落,鲜血喷涌。黑衣人阵脚大乱,被冲的七零八落,有人被马蹄踩死,有人被刀砍死,惨叫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苏言带另一队骑兵从北面绕过战场,摸到了黑衣人的后方。从背后杀出,远处**齐发,近处刀光闪闪,将黑衣人的退路彻底截断。
不知何时,东面也涌来不少兵马。只见他们身着绣衣,正在指挥身后众人举起**,对着战场。
李陵看到援军到来,先是一惊,略微思索,随后猛地举起血刀,嘶声大喊:“援军已到,杀!”
建章骑的吼声震天动地。开始前压,矛戟接连刺出,收回,再刺出,每一刺都带走一条命。刀兵从两翼包抄,刀刃砍在骨头上发出闷响。三个方向的人马同时收紧,黑衣人被压缩在狭窄的空地上,挤成一团,像待宰的牲畜。
黑衣**势已去,一部分人顺势跑向了东面,似乎有人边跑边招手。刚一接近,便被射杀。
此时终于有人撑不住了,扔下兵器,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见此情形,有人暗骂了一声:“上当了。”对周边的人喊道:“既已如此,跟他们拼了。”说罢朝着方阵再次冲了过去,随后被长矛轮番扎入,倒地不起。
更多的人见生路无望,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建章骑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完成了合围,东面的那队人马似乎并没有动作,只是慢慢靠了过来。黑衣人成片成片地倒下,**堆叠在一起,血流成河,浸透了脚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气息。
此时,郭睢从台阶快步走下,来到阵前,目光扫过遍地的**,最后落在李陵身上。
“李监辛苦,郭睢来晚了。”郭睢拱手,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李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东面的人马,嘴上回道:“多谢郭使者,援军来的如此及时,不然损失不知会有多大。”
郭睢拂了拂胡须,依然笑着,说道:“李监言重了,都是陛下的臣子,应该的。不知是否留有活口?”
李陵看了看被围起来的人,回道:“被围住投降的,尚有三十余人。这就拿下,等候陛下发落。”
郭睢笑道:“不必如此麻烦,陛下已全权交给在下处置。”随后对身边的御史说道:“去抓几个舌头,剩下的全部杀掉。”
“是!”御史随即带领人马准备进入包围圈。
李陵听到这里,瞪着眼睛看向郭睢。没有任何动作。御史被搁在包围圈外,无法进入,双方僵持在了一起。
郭睢眼神闪过一丝冰冷,转瞬即逝,拱手对李陵说道:“李监,陛下还等着咱们回话呢,不要让陛下久等了。”说罢,眼神看向了台阶之上。
李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台阶之上,陛下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里。身形佝偻,眉目却稳。那道目光扫过来时,李陵只觉胸口一紧,后背倏地出了一层冷汗。方才浑身燥热,此刻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陛下收回目光,笑了笑说道:“这里已无乐趣,回去继续喝酒。”
陛下身边围满了大臣。没见过如此场面,好一点的只是脸色煞白,差一点的直接呕吐了出来。就连霍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很快恢复了,跟在陛下后面,走进了观内。
李陵默默低下了头,思考片刻,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建章骑见状,只好默默地撤掉阵型,放他们进去。
御史带人冲入阵中,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队人马从北面疾驰而来,领头之人下马后快步跑到郭睢面前,单膝下跪,道:“大人,大批贼人是从北苑墙进入,现场已经控制,他们不知如何混进北门守卫的队伍,打开了侧门,将刺客放了进来。目前北门司马田志已被控制,貌似喝多了,正在醒酒。”
郭睢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人回道:“对方看见我们接近,便向我们射来弩箭。我们顺势反击,所有贼人已被当场格杀。我们还在附近发现了本应驻守北苑墙的守卫,均已牺牲。**已安排人员处置。”
郭睢抬头闭眼,叹道:“都是大汉的好儿郎,应该厚葬。”
此时苏言与甘鹏也来到了李陵身边,苏言把刚刚的战果告知了李陵,李陵正在吩咐苏言,将受伤的将士送去医治,甘鹏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人,‘咦’了一声。那人听到动静,也转头看向甘鹏,忽然站了起来,拿手指着他,叫道:“大人,就是此人,带走了纵火的人犯,想必是那些人的同党!来人,抓起来!”
甘鹏瞬间懵了,脱口而出:“啥?”
郭睢低头看向那人,面色依旧,只是眼神有些冷峻。那人看到后,立刻住嘴。郭睢赶忙拱手,向李陵和甘鹏致歉道:“手下失礼了,还望二位海涵。”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李陵接着说道:“无碍。”郭睢笑道:“既如此,李监,随我一起入观吧,这里就交给他们行了。”李陵点了点头,与郭睢并肩走向豫章观。
喊叫声渐渐淡去,周围慢慢恢复了平静。只剩地上的血潭内,倒映着一轮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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