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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月一时没回过神,在下坠翻滚过程中,被洛宁当成了肉垫。
脊背、腰腹,每一处都被坚硬的台阶狠狠撞击,最后落到底部,燃起灼烧般的刺痛。
“还不快喊救护车?!”
裴京砚紧绷的声音在秦霜月耳边炸开。
秦霜月勉强睁开眼,见到裴京砚飞速朝她的方向跑来——
目标却不是她。
他大步跨过淳淳往外溢出鲜血的她,直奔只有些许擦伤的洛宁,如视珍宝一样,颤着声音问她疼不疼。
秦霜月又重新闭上了眼。
浑身的疼痛愈演愈烈,却不及心底窒息撕裂的万分之一。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但裴京砚只叫了一辆。
裴京砚亲手把洛宁抱了上去,医护人员问还有没有其他伤者,裴京砚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零点:“没有。”
于是救护车扬长离去,在秦霜月血都快流干时,她自己求助的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被送上手术台的时候,秦霜月生命指标已经降到了安全线下,浑浑噩噩听着医生喊着:“快快快,情况紧急,马上注射药物......”
然而,出血量太大了,医生告诉秦霜月,必须让她的家属签署风险知情书,才能进行手术。
秦霜月不想联系裴京砚,可想着自己的孩子,眼眶发烫,咬着牙拨去电话。
很快被接通,她哑声说自己正在手术。
而裴京砚语气极冷打断:“秦霜月,马上给洛宁道歉。”
“否则,我们也没有联系的必要。”
秦霜月眼底刻上了冰冷的绝望。
她没有辩解,而是沙哑地发出一声嗤笑:“你做梦。”
然后,她用仅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主动挂断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
“抱歉,医生。”她侧过头,从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来:“我没有家属。”
“所有手术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是啊,她和裴京砚,从来都不是夫妻。
自始至终,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仅此而已。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秦霜月从死神手中被抢回来,可医生用沉重的口吻告诉她:“孩子没了。”
“送来的时间太晚了,不然,还有一丝希望。”
如果,第一次救护车抵达时,裴京砚没有对医护人员隐瞒。
他们的孩子,或许就不会化成血水。
麻药药效退去后,秦霜月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离婚协议送到陈律师那儿。
律师回复她,离婚流程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第二件事,是调阅出当时楼梯口的高清视频。
画面没有任何遮挡,可以非常清晰看出,是洛宁拉着秦霜月、故意往下倒的。
随后,她将这段视频发给了裴京砚。
屏幕上很快跳动起裴京砚的来电。
秦霜月没有理会,将手机静音,丢到一旁。
一个小时后,裴京砚面色阴沉走入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