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小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秋然,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好。”
“看得出来。”
我的衣柜里几乎全是灰色、米色和黑色的衣服,连一件鲜红色的裙子都没有。
化妆台上没有昂贵的香水,只有几瓶治疗失眠和焦虑的药。
床头柜里,还放着一沓医院的缴费单。
我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几乎都是父亲的住院费用。
可付款人一栏,写的不是沈知砚,也不是沈氏。
我翻出手机,指着沈知砚朋友圈里的一张照片问。
“那个女人是谁?”
余小小咬着唇:“是他发小,他给你求婚后第二年回来的。”
“她带着那个孩子?”
“嗯。”
“她和沈知砚是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白月光。”
余小小语气里尽是讽刺。
“当年她嫌沈知砚家里穷,跟着一个富二代跑了。
后来被人玩腻了,又被赶回来。”
“她知道沈知砚成了商业新贵,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她每次出现,都说自己过得很惨。
不是孩子生病,就是她被债主追,要么就是半夜一个人害怕。”
“而沈知砚每次都去。”
我轻轻扯了扯唇。
“那我呢?”
余小小没有说话。
我看着手机里那些被我删除又恢复的聊天记录,忽然明白了。
所谓的七年爱情长跑,不过是我一个人拖着婚礼往前走。
沈知砚从来没有真正准备好娶我。
他只是舍不得放开我这个能给他资源、给他退路、给他体面的人。
他嘴上说爱我,行动上却一次次把我推给季雨薇。
还要反过来告诉我,要懂事,要大度,要体谅。
这不是爱。
这是软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身上,却每次都裹着我爱你的糖衣。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她语气疲惫:“你不是明天就要结婚了吗?
又要做什么?”
“放过我和**吧。”
一瞬间,我鼻头一酸,但还是忍住了,努力维持语气的平稳。
“我不结婚了,不和沈知砚结了。”
那头沉默下来。
“以后程家不会再帮沈知砚,之前给他的东西,我也会全部收回来。”
“放心,不是临时起意。”
“我对不起你和爸,我会自己处理。”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答,只是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一刻,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电话挂断后,我立刻安排人整理程家和沈氏之间的所有往来。
资金、担保、股份、渠道、项目授权。
每一份文件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七年后的我脸上。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在帮爱人实现梦想。
可在沈氏的股东名单里,我的名字只排在最后。
在沈氏的宣传资料里,沈知砚被包装成白手起家的天才企业家。
而程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我看着那份资料,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真是可笑。
我拿命替他铺路,他却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提。
